语言的力量不是个人化的柔情。它以精确、毫无怜悯的方式拥有一切。即便是表达亲爱的词语,也是不偏不倚的,非个人化的;上下文即一切。语言的好处在于它是潜在地完成地,语言能够述说人类的全部经验。已经发生的一切以及有待发生的一切。它甚至为无法言说的留下空间。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语言潜在地成为人类唯一的家园,是唯一不会敌视人类的栖居地。对于散文,这个家园是个广阔的疆域,一个遍布小径、道路、高速公路的国度;对于诗歌,这个家园集中于一个中心,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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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我们行走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同时也就把它带在了身边,了解了它;也就是说,我们走过的道路会在我们身后卷起来,就像胶卷一样卷成一卷。因此,当一个人到达了终点,他就会发现他的背上携带着、黏贴着他曾经历过的整个生命的卷轴。 2、这两种力量的邂逅,以及它们之间的对话,并不提出任何问题或答案。这是一场凶猛狂暴而又无法说清的对话。维持这一对话有赖于信仰。就像在黑暗之中挖掘洞穴,在现象之下挖掘洞穴。当这两条隧道相遇并且完全接合,伟大的图像就诞生了。 3、我可以跟你说件事吗?我想你之前注意过圣胡斯塔高塔吧?就是下面那个,它归里斯本电车公司所有。塔里面有座升降梯,但那座升降梯真正说来哪儿也不到。它把人载上去,让他们在平台上瞭望四周,然后再把他们载下来。那是电车公司的。现在啊,约翰,电影也可以做同样的事。电影也可以把你带上去,然后再带回原来的地方。这就是人们在电影院里哭泣的原因之一。 4、自从他们逮捕你后,“最近”这个字眼就变了。今晚,我不想写出那是在多久之前。现在,“最近”一词就包含了你被逮捕后的所有时间。它可以代表几星期,也可以是前天。最近,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条路,一条危险的路,伏击重重,车辙很深,尘土飞扬,没有任何遮蔽。许多人曾在这条路上的不同地点失去性命或受伤—这点我在梦里就知道。不知为什么,反正它就写在坑坑注注的路面上。我一路往下走,感觉心碎但不害怕。也许那是我们的避难之路。这点我是现在想到的,因为我曾梦过这类事情,但是在那个梦里,我倒是没想到这点,我只是一直走。然后某一时刻,在我右手边,出现一道高耸的峭壁,和房间的墙壁一般高。我停下来,费尽千辛万苦爬到顶端。我从那里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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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伯格

原作者:约翰·伯格

约翰·伯格作品: 《我们在此相遇》 《约定》 《理解一张照片》 《留住一切亲爱的》 《A致X》 《观看之道》
约翰·伯格简介:

约翰· 伯格(John Berger),英国艺术史家,小说家,公共知识分子,画家,被誉为西方左翼浪漫精神的真正传人。1926年生于伦敦。1946年从军队退役后进入Central School of Art和Chelsea School of Art学习。1948年至1955年以教授绘画为业,曾举办个人画展。1952年,他开始为伦敦左派杂志New States...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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