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这一位年纪青青的木刻作者,恰代表一个小地方的一种情形:一则处理生命的方式,和地方积习已完全游离,而出于地方性的热情和幻念,却正犹十分旺盛,因之结合成种种少安定性的发展。但依然不免因另外一种有地方性的特质与负气,会合了一点古典的游侠情感与儒家的朴素人生观,与时代俨若完全游离。即因此终不免如其他乡人似异而实同的命运,僵仆于另外一种战场上,接受同一悲剧的结局。至于这个更新的年青的衍化物,从他的通信上,和作品自刻像一个小幅上,仿佛也即可看到一种命定的孤立,由强执、自信、有意的阻隔到永远的天真,共同作成一种无可避免的悲剧的将来。至于生活的败北,犹其小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