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嘎吱嘎吱地吃着曲奇,喝了一大口红茶,然后微微绷起脸,正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小说家要把自己心里想的所有的话,都用美好的词语表达出来。所以,肯定很难。”
“什么?所有的?就是说,曲奇有点咸的也算?”
“是啊。”
“那么举个例子,想说曲奇有点咸的话,怎么表达呢?”
“就直接说呀。单纯是非常之美的。这个世上故弄玄虚,夸大其词的表达太多了。”
“可是,如果大家都说特别单纯的事,咱们这样的聊天,也就很没意思了吧?”
“是啊,如果什么时候真的不需要只谈论重要的事情了,大家肯定会说些低俗的事吧。”
“低俗的事……”
我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浮现出当时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低俗字眼,非常粗俗,我感到自己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