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从这些关于断点的叙述中得出一个关键点,无论人们是减少了工作时间还是完全放弃了工作,他们这样做并不是出于某种粗暴的反工作道德观,而是出于想要做更多事情的强烈愿望。人们讲述的有关工作的故事表明,意义和自主性的缺乏会助长反抗的渴望。像雇佣工作这样的功能性社会角色永远不可能与被迫身处其中的复杂、立体的人等同,因而总有一部分自我会溢出社会角色并希望挣脱出来。我采访过的这些人从事全职工作时,工作的角色总是让他们的某些欲望无法满足、某些抱负无法实现、某些技能无法派上用场,自我的重要部分无法得到表达和认可。我想起马修的说法,他在过往的工作角色中感觉自己就像“在水桶下燃放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