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此而恨她,她在切断我与世界的联系。这些朋友是我的身份来源。他们是我生活中的一切,在那个时候对我意义重大,但我的母亲不许我和他们在一起。我为此而憎恶她。然后,五十二岁的一天,我看着梳妆镜里自己的脸,肥胖、涂满剃须膏,我绞尽脑汁地想着在即将发表的获奖感言中该感谢谁。我想起了那一刻,我意识到,我之所以还在这里,正是因为我的母亲。她当然是我一定要感谢的人,而我从未因此而感谢过她。是她阻止了一切的发生,是她让我远离了犯罪、危险和暴力的道路,远离了针头,远离了名为海洛因的那种致命毒品,它害死了我三个最亲密的朋友。皮蒂、克里夫、布鲁斯—一他们都死于毒品。我并未生活在严格监控之下,但我的母亲会关注我的行踪,我朋友的家人却没有做到,我们都知道这一点。我相信是她拯救了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