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被传送到了最远的地方,也被传送到了应许之地,在那里他或许会得到宁静,当然这才是重点,安宁,此人在渴望的距离中所寻找的正是宁静,无法言说的压抑、痛苦、疯狂的不安困住了他,每当他在某一刻想到自己的现状或自己的起点,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那片无限陌生的土地时,就会感到不安,他必须离开,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忍无可忍,一片寒冷、悲伤、荒凉、死寂,但最初,当他意识到自己几乎无法忍受在震惊中移动身体,他真的惊呆了,他意识到实际上他被困住了,因为他精确无误的实用感觉同时告诉他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告诉他:离开吧,这才是正确的方向,可谁又能一次朝两个相反的方向走,这就是问题所在,且一直存在,他就像一艘抛了锚的破船般停下来,弓着背拖着两只沉重的行李箱,他站着不动,就那样一直站着,一动不动地向着混沌的世界出发,可以是任何方向,他寸步未动却已出走很远,开始在这混沌的世界流浪,因为在现实中他一动不动,弓背弯腰的姿势虽有如一尊雕像让人不忍离开,事实上他却出现在每一条路上:无论白天、黑夜,美洲、亚洲尽人皆知,欧洲、非洲无人不晓,他翻越高山,跨过河谷,不停地走,从不停止流浪,只不时地小憩片刻,睡觉时像只动物,像个士兵,从不发问,从不看人,人们问他,你在干什么?你这个疯子,你这眼神疯狂的家伙要去哪儿?坐下,谢谢,闭上眼,在这儿过上一夜,但他并不坐下,也不休息,他不闭眼,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