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访谈的深人,这些女性从“外婆”“姥姥”“奶奶”等大江南北的亲属称谓中走了出来:她在幼年远渡重洋,成为归国华侨;她与丈夫从需要拉纤的木船跑到了数百吨的运沙船;退休之后照护上下几代家人的她,年轻时曾是个文史讲解员;她年轻时曾独自坐船从北往南探望彼时是海军的丈夫,中年又与丈夫从南到北,远赴内蒙古工作;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山东农村,她及时确诊了抑郁症并得到治疗,吃药数十年;她跟着丈夫从东北回到河南老家,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走到法院门口试图离婚…多年过后,我和她的孙辈们通过交谈一起打捞她过去的身影,尝试了解在成为母亲乃至祖母之前,她如何长大,也关心在成为母亲和祖母之后,在主流的婚烟与生育之外,她自己的执念、伤痛、荣耀、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