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枪!”左右一齐吼叫起来,金色的斑点和锋利的刺刀在山坡下一齐跃动。“阿一尔一拉一纳一哈!”机枪响了最后一阵,一下子沉寂了。伙计站起来,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强压着突然袭上心头的不祥的惊恐。在这最后的一刹那,在炎炎的烈日下,他眼前神奇地闪现了龟裂的田地、斑驳的树荫和金黄的高粱苗。走,回家去。他忍着疼,两眼外斜的脸上现出灿烂的光环,这时候已经清楚地感觉到希望在破灭,可是毕竟还是朝天说了一句:“奖津…红神枪…发给!发给!”这时一个紫铜脸的士官生使劲挥起刺刀向他的咽喉刺来,一下戳断了他的脊柱。带金色指针的黑色大钟刚刚奏完一支洪亮的乐曲,伙计四周水晶厅闪耀起光芒。不管什么样的疼痛都已经传不进他的身体。丝毫不觉疼痛的、安详的、脸上凝着微笑的伙计,再也听不到士官生们用刺刀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