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林·沃简介

伊夫林·沃简介

作者 伊夫林·沃(Evelyn Waugh) 1903年,出生于伦敦一个出版商家庭。自童年时期开始写作,作品涉及长篇小说、游记、传记等多种文类。 1922年,进入牛津学习历史,在校期间度过了纵酒狂欢、随心所欲的不羁生活,并结识了多位唯美主义者。 “二战”期间主动要求参军 ,但难以适应军旅生活服役期间结合自身经历创作出《故园风雨后》,甫一出版即引起轰动,成为其最为知名的作品。另有《邪恶的肉身》《独家新闻》《一抔尘土》等代表作传世。 1966年,因心脏衰竭于家中去世。格雷厄姆·格林称其为“我们这一代最伟大的小说家”。 译者 鲁冬旭 香港大学经济金融系本科,普林斯顿大学金融系硕士,自由译者。已出版译著《平面国》《王尔德奇异故事集》《X的奇幻之旅》等。喜欢小说、电影、长颈鹿。《故园风雨后》是她最喜欢的小说之一。

经典语录

她还没到三十岁,不过已经接近了魅力的巅峰,原本潜在的美丽都已充分显露出来。她不再是那副时髦的、瘦长的样子,她那我以为属于文艺复兴的面庞,先前是有些怪异地附着在她身上,现在却已变成了她的一部分,并且再无佛罗伦萨的感觉:她不再需要与画作、艺术其他任何东西相关联才能展现她的美,除了她自己。任何试图剖析解构这美丽的行为都是无意义的,因为美就是她的本质,只有经过她的允许才能在她身上看到——而我也会在即将对她生出的爱意中感受到。 我希望我可以对她的信任做出回应,流露出一些接纳的信号。但在我最近乏味又纷乱的岁月里,实在没什么可以拿出来和她分享的。我只好开始谈论自己在丛林里的时光,那些我遇到的滑稽人物,以及我造访过的遗失秘境。但在这种久别重逢的氛围里,我的故事说得结结巴巴,只好草草收场。 她说话的口气像是我们只有几周没见,而不是几年,而且像是我们在分别之前已经是密友一样。此前的时光筑成了重重防线,将双方的薄弱之处都伪装了起来,除了几条熟悉的道路,其他路径上都已经布满了地雷,令我们只能通过一团乱麻般的电线,在各自的一侧偶尔取得联系。可这样的不期而遇,却冲破了此前的桎梏。这里的她和我,虽然不曾是朋友,却已然拥有了漫长而牢不可破的亲密无间。 于是,像我和茱莉娅,我们可能住在伦敦的同一条街上,偶尔可以同时望见几英里以外乡间的地平线,可能彼此抱有好感,对对方的命运机缘怀有礼貌的好奇,甚至会对彼此的分离感到遗憾。事实上我们只要拿起电话,就能在彼此的枕边和对方互诉衷肠,在每天的橙汁和阳光间享受彼此的早安问候。然而我们各自世界的向心力以及彼此间冰冷的星际距离,却不允许我们保留这样的温柔。 天气很热,我们不得不去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在一个覆盖着被羊群啃食过小草的山丘上,我们找到了一片榆树林。在树下,我们吃草莓,喝葡萄酒——正如塞巴斯蒂安所许诺的,这两样东西的确很般配。酒足饭饱,我们点上土耳其粗雪茄,仰面躺在草地上。塞巴斯蒂安注视着头上的树叶,我则望着他的侧影。四下无风,蓝灰色的烟雾升起,一直飘进蓝绿色的树荫之中。雪茄的香气,混合了夏日的芬芳,再加上那上等佳酿的绵长余韵,让我们仿佛离开地面,悬浮在这草地一指之上。“这地方真适合埋金子,”塞巴斯蒂安说,“我要在每一个让我觉得快乐的地方,都埋上一件宝贝。这样等到我又老又丑、满心绝望时,就可以回来,挖出宝贝,想起那些好时光。” 躺在黑暗里,我惊讶地发现,心里一些长久以来令我厌烦的东西已经悄然死去,就像一位丈夫常有的感受:在结婚第四年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哪个曾经爱过的妻子不再有渴望、温存和尊重;无法从她的陪伴中体会到快乐,不再想取悦她,也不再对她的言行及所思所想感到好奇;不再期望让一切重回正轨,也不再为这不幸的境况自我苛责。我了解这一切,当婚姻幻灭,一切都变得单调乏味。我们曾紧密相连——军队与我,从第一次强行求爱直到现在,此刻却什么也不剩,除了法律、责任和习俗带来的冰冷联结。我演绎了这个家庭悲剧的每一幕场景,发觉早期的争吵来得愈加频繁,眼泪越发无用,和解渐渐换不来甜蜜,直到双方的情感变得淡漠,指责愈加冷酷,错不在己而在对方的想法根深蒂固。我抓住她话语中的每处错误,并且学会在她犯错时表现得忧心忡忡。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出因无法理解而产生的空洞与愤恨,从她紧抿的嘴唇上找出有关自私与一意孤行的蛛丝马迹。我了解她,就像一个人必须了解日复一日和他共同生活了整整三年的那个女人一样。我了解她的邋遢、魅力与技巧,了解她的嫉妒心和追逐私利的热情,以及说谎时手指上不自觉的小动作。此刻她已经魅力全失,不过是个志趣不合的陌生人,而我却曾在摸愚蠢的时刻,不顾一切地与她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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