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地位,也无权利,却能够按照某种观点将人类社会等而分之,然后为其所用,明明是个软硬不吃又拿他彻底没辙的废物,却表现得仿佛自己就是人类公正的代言人似的——这就是小说家。若问这样的人是如何产生的,大概是某个时候忽然心血来潮,躲进哪间没人看见的肮脏不堪的小屋子里,将纸上的字试着组合起来玩的那一刻开始的吧。而这样的事情,在现今的都市中,且就在此时此刻,那些好吃懒做的学生呀,失业者呀,以及明知自己毫无魅力却莫名其妙地陷入自大自恋中并为此烦恼不堪,又极易受到伤害,自尊到连一点点伤害都无法忍受的神经质的青年呀,正坐在劣质的桌子前(几万日元的桌子!)做着。极易受到伤害的人,躲入藏在“客观性”后面以逃避受伤害的艺术领域,还有比这种现象更合理的吗?假如他拥有一副令他自信的躯体,而又害怕受到伤害的话,那么还有一个职业颇为适合,就是可以将自身委寄于他人“客观性”之中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