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希尔德主要关注的是情绪劳动带来的潜在压力或心理麻木效应。她认为,将外在的社会表现和内在感受分离的日常要求成为精神压力的来源。企图对员工的互动行为进行微观管理的做法也可以视为一种对个体的侵犯,因为情绪劳动“利用了我们深刻珍视的、构成自身个性的一种源泉(Hochschild,1983:7)。对棘手的顾客强颜欢笑、面对老瓶的刁难压抑自己的愤怒、为了晋升而表现出对工作热情这些微小的个人牺牲最终会积少成多,导致精神上的疲惫甚至可能危及工作者的自我意识。服务工作的兴起看似标志着人类能力重新被纳入劳动过程中,但弗朗哥·贝拉迪认为,情绪劳动(或者他在这里所说的“认知”劳动)更像是一出耗时费力的戏剧: 认知劳动本质上是一种沟通的劳动,也就是将沟通变成工作。从某种角度看,它可以视作对经验的丰富,但它也是一种减损(通常来说这是规律),因为这样的交流丧失了非功利性的、愉悦的、爱欲的特性,成为经济上的必需品,一种无趣的虚构之物。(Berardi,200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