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管理局的官员曾经跟我说过，中国不是移民国家，外国人不得随便混进来。即使进来了、常住了，其身份仍然有些模糊不清。我2014年拿到了外国人永久居留身份证。我是摄影方面的自由职业者，中国本来不允许外国人在国内自由从业，必须归属驻华外企、外资企业或者对外的中国单位。我拿到了身份证之后，马上跑去税务局问能不能开个体户，拿到活儿就可以自己开发票。人家说不行，必须成立中外合资企业，而且注册资本不能低于五十万美元。这样的个体户太奢侈了吧！近几年流行实名制，我身份证的位数与国民二代身份证不一样，因此有时候连买一张戏剧票都很费劲，更不用说注册各地健康码之类的事情。其实我常年乐意接受了这种不确定的身份，像薛定谔的猫一样，既在又不在，既白又黑，没占便宜但确实有更大的选择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