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发现,我的恨意已然褪去;褪去的,还有我想进行报复的欲望。也许早已褪去了许久,我只是一直在试图维系这份怒火并为此五劳七伤而已。然而拒绝直面真相,于我又有什么裨益呢?面对我的儿子,我情绪恍惚,为一种怪异的感觉所左右:这个可怜虫翻腾挣扎着,内心充满了恐惧,而我只消一句话便能摆平他的苦难…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奇怪!我想起我的财产,那份曾经似乎是我生命全部的财产,那份我曾设法将其拱手送予别人或者挥霍一空的财产,那份我甚至无法按照我的意愿自由支配的财产。我突然觉得超然其外,对它再无任何兴趣,与它再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