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这一生,回望这一生。无奈,这一川泥浆叫我无从逆流而上。更何况,我为人如此令人厌恶,并未结下半个好友。然而,这难道还不是因为我不擅长伪装吗?我在心里如是思付着。假如人人都像我这五十年来一样,不去粉饰自我,那么我们会惊讶地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其实微乎其微。但事实上,没有大,也绝不会有人裸面素颜行走于世。大多数人沐猴而冠,扮伟大,装高洁,不知不觉便落入了文学的抑或其他形式的窠白。圣人们懂得这个道理,他们执意看清自己,也因此憎恶自己,轻视自己。假若我没有赤裸裸敞开心扉地恣情纵意,也不会如此受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