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残忍地将自己禁锢在他们期待我呈现的姿态中,我一直依照他们出于仇根而为我勾勒的面目存在着。而如今到了六十八岁,我却痴心妄想,希冀逆流而上,重新开始,并向他们呈现一个与今天的我或昔日的我截然不同的崭新形象!人们向来只看得到他们习惯看到的事物。可怜的孩子们,我同样也一直无视你们的真实面目。假如再年轻些我的个人倾向或许不会如此显著,我的习惯也不会如此根深蒂固。然而,即使在青年时代,我是否真的就能挣脱这个魔咒呢?对此我持怀疑态度。我需要一股力量,我对自己说。这力量是什么?是某个人的援手。是的,这个人必须有能力将我们大家全部集结起来并且能够让我的家人亲眼看见我的确战胜了自己的心魔。我需要他为我作证,需要他替我卸下肮脏的重负,替我扛走肮脏的重负……即使是那些高手们也不可能无师自通地就知道如何去爱。可是,若想不去介怀世间的滑稽和丑恶,尤其是众人的愚蠢,就必须掌握世人早已不知其为何物的爱之秘决。只要尚未找到这一秘诀,一切企图改变人类境遇的努力就都是徒劳。我曾以为我自私的个性是我与社会和经济生活格格不人的原因所在。诚然,我向来都是个孤僻冷漠的怪人;但之所以格格不人,还在于我觉得,还在于我隐约地相信,从表面上变革这个世界将于事无补;应当做的是直击人们的灵魂。我只想找寻能够帮我们实现这个目标的人。此人应当成为所有人的灵魂,应当成为一切爱之烈焰的中心。心存希望,或许已是某种形式的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