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夜晚,再一次写下那些绝望的数字时,我突然想起母亲的那些记事本来。我发现自己和她在做一模一样的事情。从前她做的事被我延续至今时今日了。夜深人静,坐在书桌前,我背脊一阵发凉,对这么迟才发现这个事实感到悲哀。 你是你母亲的女儿。看,你多像她。 当我满怀期待或垂头丧气地走向彩票亭时,这种腐朽的宿命感越来越强烈。我一边走,一边想着依约新村和丫曳镇的那些男人和女人。那些脸孔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尽管有很多人是我不认识的。在距离如此遥远的地方,就在我走向那座红色的彩票亭时,埋藏已久的家族的贪婪和丑陋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我在走向深渊。这个深渊带给我转瞬即逝的快感,也使我承受着深刻的痛苦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