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大约有十万名爆炸受害者涌入了红十字会医院。佐佐木医生已经累得虚脱,仍戴着从受伤的护士那里拿来的眼镜,拿着一捆捆绷带和一瓶瓶红药水机械地走在走廊里,看到受伤最重的伤者就包扎。其他医生用生理盐水浸泡过的纱布去敷最严重的烧伤。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天黑后,他们借着市区里的火光和十个护士在旁边给他们拿着的蜡烛烛光给病人看病。佐佐木医生一整天都没有往医院外面看,医院里面的景象已经如此可怕,令人窒息,水泥灰,尘土,血和呕吐物到处都是。病人成百上千地死去,但没有人把尸体搬走。一些医务工作者分发饼干和饭团,但尸臭味太冲了,几乎没人觉得饿。到第二天凌晨三点,佐佐木医生已经连续工作了恐怖的十九小时,再也没有力气给病人包扎了。他和其他几个幸存的医务人员拿了草席走到外面——数千个病人和数百具尸体躺在院子和车道上——匆匆绕道医院后面,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躺下,想要抓紧时机睡一会儿。但不到一个小时,伤员就找到了他们,周围开始都是抱怨声:“医生!帮帮我们!你们怎么能睡觉呢?”佐佐木医生起身,重新回到了工作当中。那天早上,他第一次想到三十英里以外的向原家里的母亲。他通常每晚都会回家,担心她以为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