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流货币的变化背后,是主流经济模式与政治形态的体现,反映了中央信用与地方私人信用的反复争夺。从东汉时期开始,豪门世族的庄园经济在社会中逐渐占据主流。豪门世族的庄园发展到一定程度后,绝大部分产品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在这种局面下,豪门世族对中央发行的货币天然有着强烈的抵触。中央发行货币最大的特点是朝廷层面的信用背书。如果王朝中央发行的货币获得普遍认可,那么地方割据势力掌握的物资需要通过各种方式转化为基于中央信用的货币,才可以变现,换取大规模军事对抗需要的物资。这个过程中存在极度严重的损耗和贬值,中央可以通过对货币的发行和相关政策调节提升自己的财富,损害地方利益,地方割据势力在经济上就很难对抗中央。而天下如果更认可绢帛和盐这样的实物货币,那么地方割据势力就可以快速有效变现手里的物资,并换取军事行动所需的军需品,对抗中央也就容易许多。安史之乱到五代的这200多年,整体来看就是私人信用崩溃,中央朝廷和地方上新型的割据军政府争夺信用的时期。第五琦主持的货币改革,恰恰就在这轮信用争夺趋向激烈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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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历史从来都是万千人共同博弈的舞台。在前台活跃的英雄人物之所以能建立功业、留名后世,往往是因为有着无数人基于共同的利益、立场给予支持。不同历史时期呈现出来的政治生态和面貌迥异,这背后是数不清的人在参与博弈和争斗。推动历史向前发展的不是某个英雄人物,而是无数人从不同的方向努力,最终形成的合力。中晚唐时代,军人越来越多团结成一股力量并直接参与政治博弈,藩镇割据格局逐渐定型。这一过程背后的根本原因,是土地所有制度的变迁。 2、夜幕终于降临,从西原到秦函谷关旧址的十里山路上,唐军的尸体堆积如山,灵宝战役以唐军的彻底失败告终。此役,唐军的失败更多在于政治上,可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唐玄宗和朝廷中枢的实权人物们,最终为彼此的互相倾轧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燕军主帅崔乾佑则在此战中一战成名,他精准地选择了适合抵消唐军人数优势的主战场,为陌刀兵、散兵、远程火力轻步兵和同罗人预备队这四支军队量身定制了合理战术,实现了多兵种的充分应用和精妙配合。此外,崔乾佑可谓完美做到了料敌机先,做了细致而全面的战前准备。火攻破毡车和随后浓烟干扰的战术,就算临场知道如何应时,战场上也缺乏必需素材,所以崔乾佑对唐军的一举一动显然早有预判,并配前准备了物资。通过这一切因素的叠加,崔乾佑取得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胜利。 3、永王正月东出师,天子遥分龙虎旗。 4、张巡大半辈子都在担任县城基层官员,对于这个级别的官员来说,不卷入那些捕风捉影的上层斗争,踏踏实实干实事,不失为保护自己的一个好办法。但现在的张巡已经是唐廷任命的唯一一个河南节度副使了,两位河南节度使又存在如此激烈的斗争,张巡没有逃避的空间,他必须站队。我们经常说站队、站队,并不是指当事人一定要当个预言家,每次都能站对位置。季广琛一开始还是永王的头号大将,关键时刻站对了位置,之前的旧账直接就被一笔勾销。又比如许叔冀,上任伊始就以唐玄宗的心腹房琯为后台,毫不顾忌地和唐肃宗任命的贺兰进明对着干。贺兰进明不敢援救张巡的一大原因,就是怕许叔冀趁他离开火并自己!”但后来许叔冀选择重新站队到唐肃宗这边,也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从信身归根结底,皇朝政治下的仕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关键时刻一时站错队不要紧,更要命的是不站队、不敢站队。张巡此前大半生只是个基层官员,在官场上可谓相当单纯。现在他突然进入了国家级的角斗场,场内其他参与者都是节度使级别的高官,这一切对他来说过于复杂了。没有把握也看不清方向的张巡,选择单纯到底,什么事都不想,只管老老实实守好驻地,抵抗燕军到最后一刻。比起周边大敌当前仍然内斗不已的军头,张巡自然是一个高尚的人,也更值得后人欣赏。但唐肃宗不会这么想。从被破格提拔为河南节度副使那一天起,张巡已经深陷太上皇与新皇帝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了。唐肃宗破格提拔张巡,就是希望张巡能在某些事情上有所作为,积极表态拥护贺兰进明的工作。单纯的张巡选择谁也不搭理,一心守城,太上皇不会记他的好,唐肃宗甚至还会对他深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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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诗坪

原作者:张诗坪

张诗坪简介:

张诗坪,笔名“黑色君”,《国家人文历史》长期撰稿人,倾向于借鉴欧美学术界古典学领域的主流研究方法和量化模型,还原中国古代历史上的著名战役和政治博弈。 胡可奇,笔名“扁舟听雨”,多平台历史领域作品创作者,IT人员,擅长用IT思维解构历史,强调严密的逻辑推理与定量分析。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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