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与生命

看着这个模型,我理解了生命的诞生和死亡。圆弧消耗殆尽,就会迎来死亡。那么,在生命的过程中发生疾病,又该如何解释呢?福冈也许可以这样解释:在合成与分解的速度平衡中,合成的速度稍微变快,导致分解难以跟上,从而让逆坡而上的动作转为顺坡而下,或者说静止在某个点,打破了动态 平衡。坂本在东方的生命观中,疾病是气的流动发生阻滞,而这个阻滞,也许就跟你说的失衡相近。福冈我也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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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接受死亡坂本不过难题在于,合成的部分如何开始。福冈你说得没错,这正是困难之处。细胞的结构成分看似保持静止的形态,其实是一端在毁坏,另一端不断生成,像跑步机一样在运动中维持着一定的形状。那种动态作用同时发生在身体的每个角落,所以我认为,这个模型应该能涵盖生命的本质。坂本所以它并不是像机器的零件那般简单的存在,对吗?福冈是的。生命通过动态平衡部分抗衡着熵增定律,但无法完全逃离。因为破坏始终多于创造,随着时间的流逝,圆弧整体会渐渐变短,最后完全消失。这就是生命的有限性。柏格森圆弧不断重复着合成与分解,努力攀爬斜坡,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会慢慢变小。我想,可以用这个模型去重新理解生命。坂本原来如此。在维持分解与合成的平衡时,生命本身在逐渐消耗,经过一定时间后彻底磨灭。这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生存方式呢。 2、你们切开虫子的腹部,我就研究活的虫子。你们让虫子承受痛苦,让它成为令人厌恶的、可悲的生物,我就让虫子成为值得爱的生物。你们在研究室里拷打虫子,将虫子细细切片,我就在蓝天之下,倾听蝉的歌声,观察它们。你们用药品研究细胞和原生质,我就研究本能的更高阶段的体现方式。你们在窥视死亡,我在探索生命。(《昆虫记》,2006年) 3、那是明知生命最终会因为嫡增定律而消亡,明知单向性的时间无法停止,依旧不断地自我破坏、自我重建,像西西弗斯那样不断重复着看似无意义的行动。那就是活着。世界的混乱正在深化。地震、气候变化、瘟疫、战争、新的东西分裂… 4、福冈坂本先生以前使用的音响合成器也是用于制造人工音响的设备,因此常被认为是数字化产物,可实际上,早期的音响合成器是模拟的,通过电压来改变音调。换言之,通过一次性的指尖的力道控制,能够制造出不同的声音。坂本没错,我使用的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生产的老式模拟型音响合成器就是这样。它的工作原理是通过电压改变频率,从而改变音色。比如,在家弹奏和在工作室弹奏时,因为电压有着微妙的不同,音色也会发生改变。即使是同一个型号的合成器,每一台的音色也不一样,所以我很喜欢那种设备。我觉得它就像自己的好搭档。作曲家富田勋先生曾说:“音响合成器的电就像闪电的电。”照这样想,合成器发出的应该是自然之“音”,而合成器本身虽然看似人造之物,实际也是自然之“物”。福冈坂本先生一直都很爱用那种老式的乐器呢。坂本模拟型音响合成器当然没有数字音响合成器那么方便,可一旦换成数字音响合成器,它就不再是自然之“音”与自然之“物”,我对此十分抵触。模拟型音响合成器也有一定的再现性,但并不是以数字化的方式精准记录可控的参数,它的音色会受到通电时间、机器热度等各类因素的影响,因此有许多不可再现的声音。我觉得这样特别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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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龙一

原作者:坂本龙一

坂本龙一简介:

坂本龙一,音乐家。1952年出生于日本东京。1978年凭借个人单曲《千刀》出道。同年加入YMO(黄色魔术交响乐团)。为电影《战场上的快乐圣诞》作曲,获得英国电影学院奖作曲奖;为电影《末代皇帝》作曲,获得奥斯卡最佳原创音乐奖、格莱美奖等奖项。2023年3月28日去世,终年71岁。 福冈伸一,生物学家、作家。1959年出生于日本东京。本科与博士皆在京都大学就读。...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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