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现在每天都和我们在一起,我问他:“他有活下去的强烈意愿,是不是?”“你要这么说?我会说,他有对死亡的极端恐惧。”“这有什么区别吗?”“哦,亲爱的,当然有区别了。他从恐惧中得不到任何力量,知道吧。恐惧只会耗尽他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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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还没到三十岁,不过已经接近了魅力的巅峰,原本潜在的美丽都已充分显露出来。她不再是那副时髦的、瘦长的样子,她那我以为属于文艺复兴的面庞,先前是有些怪异地附着在她身上,现在却已变成了她的一部分,并且再无佛罗伦萨的感觉:她不再需要与画作、艺术其他任何东西相关联才能展现她的美,除了她自己。任何试图剖析解构这美丽的行为都是无意义的,因为美就是她的本质,只有经过她的允许才能在她身上看到——而我也会在即将对她生出的爱意中感受到。 2、“建筑者们不知道他们的建筑将会落得什么样的用场。他们用那个旧城堡的石块建造了一所新房子;年复一年,一代一代,他们装饰、扩建这所房子;一年年过去,园林里郁郁葱葱的树长大成材;直到后来严霜骤降,出现了胡珀的时代;于是这片地方萧条荒废,整个工程荡然无存;寂无人烟的城就像这样屹立在那里。空虚的空虚,一切都是空虚。但是,但是这还不是最后的话;甚至也还不是恰当的话;而是十年前的一个死去了的字眼。建造者们最初未料到的东西已经从他们的建筑中产生,从我在其中扮演了个角色的剧烈的小小人间悲剧中产生;某种我们当时谁也没有想到的东西已经产生。一个小小的红色火光——一盏有着凄凉图案的铜箔灯盏在礼拜堂的铜箔大门前重新点燃,这是古老的骑士从他们坟墓里看到点燃上、又看见熄灭掉的火光;这火光又为另外的士兵们点燃上,他们的心远离家庭,比亚克港、比耶路撒冷还要遥远。要不是为了建筑师们和悲剧演员们,这灯光不会重新点燃的,而今天早晨我找到了它,在古老的石块中间重新点燃起来。” 3、当爬上山头,来到C连驻地的边界时,我停下来,回头望了望山下的营房。透过清晨的薄雾,整片驻地一览无余。那是我们就要离开的日子。三个月前,当我们进驻这里,地面上还白雪皑皑,而此时,初春的第一片绿叶已经展露枝头。那时我便想,无论再怎样荒凉的场景出现在我眼前,都不会比此刻更加残忍。直到现在,我也丝毫找不出任何有关这里的美好回忆。 我与军队之间的爱,其实早已死去。 4、他不大记得历史上那些重大战役,却对体现人道精神的立法举措与新近的工业革新了如指掌。加利波利、巴拉克拉瓦、魁北克、勒班陀、班诺克本、龙塞斯瓦列斯、马拉松,以及西边的战场——像亚瑟王陨落的地方,成百上千个昔日战场的号角声,即便在我此时这般万念俱灰、无所依凭的状态下,依旧让我无法抗拒,带我回到思维清晰、生机蓬勃的少年时代。但胡珀对此始终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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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夫林·沃

原作者:伊夫林·沃

伊夫林·沃简介:

作者 伊夫林·沃(Evelyn Waugh) 1903年,出生于伦敦一个出版商家庭。自童年时期开始写作,作品涉及长篇小说、游记、传记等多种文类。 1922年,进入牛津学习历史,在校期间度过了纵酒狂欢、随心所欲的不羁生活,并结识了多位唯美主义者。 “二战”期间主动要求参军 ,但难以适应军旅生活服役期间结合自身经历创作出《故园风雨后》,甫一出版即引起轰动,成为其...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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