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士用鞋盒装着一只去世的小奶猫来到了店里,小奶猫是橘色的,个头也就一颗娃娃菜大小,毛蓬蓬的,像个蒲公英。他俩萍水相逢,小奶猫命悬一线,女士就把它送到了医院,救了一个礼拜,小奶猫还是走了。她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我慌张地交代完流程,看到她用力点着头,才敢给小猫做清洁。 告别仪式开始后,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见里面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觉得揪心,也觉得不解——怎么会伤心成这样?因为我是一个很慢热的人,无法理解对萍水相逢的动物竟生出如此强烈的情感。我当时曾经试图换位思考,如果我伸出援手救了这只猫(对它来说已经是一种幸运),我和宠物医生已经尽人事,但天命就是救不活,我的确会为小猫的逝去感到悲伤与可惜,但应该不至于像她这样。我敬佩她的善良,又心疼她,跟她比起来,我觉得我不够善良,甚至有些惭愧,但又庆幸自己不像她,不然生活该怎么过下去呢?她也许有过一些经历,今天的表现也许是叠加了往日记忆的一种行为模式…… 从告别室出来后,她依然在抽泣,她问我:“我以后该怎么办?”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