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尔·马里亚斯作品
万灵经典语录
1 、在牛津这个城市,人们唯一真正关心的是钱,其次是信息,因为信息总可以变成来钱的工具一不管信息是重要还是多余,有用还是无足轻重,有关政治还是经济、外交还是认识论、心理学还是谱系学、家庭还是仆役、历史还是性、社会还是职业、人类学还是方法论、现象论还是技术,或者干脆有关生殖崇拜,你要想在这里生存,就必须掌握(或者立刻获得)某种可兹传播的信息。此外,传播信息也是唯一可以避免自己的信息被传播的方式,于是,一个越是厌世、独立、孤僻或神秘的牛津人,越会向大家提供有关他人的信息,从而让自己的缄默能被原凉,并赢得保留隐私的权利。一个人对他人知道得越多、讲述得越多,他就享有越多的豁免权,而无须谈及任何关于自已的内容。所以,整个牛津都在全身心地、持之以恒地致力于保护、隐匿自己的一切,同时尽最大可能调查有关他人的所有。 2 、当一个人独处,当他独自生活而且是在国外时,他会格外留意垃圾桶,因为垃圾桶或许是唯一长久跟他保持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持续保持关系的东西。每一个即将亮相的黑色塑料袋,簇新、亮闪闪、平整整,都能产生一种绝对清洁、蕴含无尽可能的效果。晚上,这个人把它放好,便已经是新一天的揭幕或承诺了:一切即将发生。那只袋子,那个桶,有时是一个孤独之人一天中唯一的见证者;陆续投放进去的是垃圾,是这个人一天的痕迹,是他丢弃的一半自我,是他决定不成为也不保留的部分,是他所吃、所喝、所抽、所用、所购、所产生和接收之物的另一面。一天结束了,袋子和桶满了,混沌不清,但是,这人看到它们在变大、变形;里面的东西未经分拣、不分彼此,然丽,这人知道这些东西源自何处、条理如何,那且知道这种混沌就是他自身的条理和解释。袋子和桶证明他那天存在过,积累过,跟昨天和明天略有不同却又保持一致,它们是两者间可见的纽带,是这个人旅途唯一的记录、证明或信物,是这个人唯一真正完成的作品,是生命的线索,也是他的时钟。每当这个人走到垃圾桶前并往里扔东西,就会再次看见并接触到几个小时前他丢弃的东西,这给了他存续感:他的一天就由去往垃圾桶的次数来标记,在那里,他看到早餐喝的水果酸奶的瓶子、清晨起床时只剩两支烟的烟盒、邮差送来的现在已撕破的空信封、可口可乐的罐子、开始工作前削铅笔留下的刨花(尽管后来用的是钢笔)、他认不完美或有错而揉皱的纸张、装过三个三明治的玻璃纸袋、烟灰缸里无数次倒下的烟蒂、蘸了香水用来擦拭额头的棉球、为了不中断手头工作而心不在焉吃掉的冷盘的油迹、从系里收来的无用的报告、一片欧芹叶、一片罗勒叶、锡纸、豆荚筋、剪掉的指甲、发黑的梨皮、牛奶盒、空药瓶、旧书店包书用的粗糙牛皮纸。一切都被一点点压缩、打包,相互覆盖、融合,就这样构成一个人生命中一天的轮廓——具体且坚实。把袋子系紧再扔出去意味着压缩并结束这一天,而这一天的标记也许仅仅是这些... 3 、而童年恰恰是一个人最深深扎根于这个世界的阶段,或者,如果非要以一种童稚的方式来表达,那就是,童年时,世界看起来更是个世界,时间更有分量,那时死去的人还没有变成我生命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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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马里亚斯 经典语录

哈维尔·马里亚斯

哈维尔·马里亚斯作品: 《万灵》
哈维尔·马里亚斯简介:

哈维尔·马里亚斯(Javier Marías) 西班牙著·名作家、翻译家,1951年生于马德里。 1979年因翻译《项狄传》获得西班牙国家翻译奖。1992年出版《如此苍白的心》,英译版于1997年获得IMPAC都柏林国际文学奖。另著有长篇小说《万灵》《明日战场上想起我》,短篇小说集《不再有爱》等。 2022年9月11日于马德里病逝。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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