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这东西就像兔子,会议生会议,倘若放着不管,就会演变成人人每天开会都开不完的地步。如果不设法削减会议,任何机关都将很快被会议拖垮吧。有人尽琢磨怎么オ能不去开会,这样的人不断增多。发展壮大的唯有开会请假的借口,流感和亲的不幸到处蔓延。我没有家人,体质也不容易得流感,所以没法找借口。我逃不开那些会议备忘,它们像霉斑似的占据了记事本,时间就这么流逝了。多的不光是会议,还有宴请客户、晚餐会、欢迎会以及聚餐。唯一让我高兴的是长肉。我不再在舞台上跳舞,而是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用手指抓起厚皮炸包子,喝下漂着油花的罗宋汤,还像挥动铲子似的用调羹铲起鱼子酱吃下去,由此积蓄了大量的脂肪。我想就这么边长肉边悠然度日,可这个念头刚起,幼时的记忆和春天一起涌来,猛烈地晃动我脚下的梯子,让我一脚踩空。我知道,自己的日子看着安稳,却有可能明天就崩溃。凡事离崩溃其实只有一步:无论是滴水不漏组织起来的联邦,还是我完美如英雄铜像的自我形象,或是我波澜不惊的心态和规律的生活。没必要继续乘坐将沉的船。我想主动跳进海里游走。我推掉了会议,这还是第一次。一旦推掉会议,我就没了生存的理由,我固然感到不安,怕自己因此被抹杀,但想要接着写自传的念头比对死亡的不安强烈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