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这一概念能够引发极其广泛和多样的联想,试图对它下定义时,人们很容易就掉人一个充满注意事项和矛盾的灰色地带。对一些人来说,“工作”一词可能会让他想到做手工艺、发挥创造力的乐趣。马克思认为,在最理想的状态下,劳动是定义了人性的活动。按照这种观点,人类之所以有别于其他动物,是因为他们有能力去构想和实现一个由人造物组成的世界,从而为世界的发展轨迹开辟全新的可能。在艺术界,工作一词也有类似的美好寓意。“我的工作”,也就是我作为作者的才能和情感的具象化,能够使我无形的内心世界变得有形。从审美创作的角度来说,工作甚至寄托了作者对不朽的追求,创作者希望借此为自己在世界上的有限存在留下恒久的证据。从教堂和桥梁一类的宏大建筑到小说和电子游戏等各种文化艺术品——所有这些都是工作的产物。然而,如果我们用这些方式来定义工作,将其表述为一种创造性活动,那我们又该用什么词语来称呼那些毫无新意、仅由琐碎事务和例行公事组成的工作呢?对于那些抱怨自己在呼叫中心或超市收银台干活,或者在电脑前日复一日输人数据的工作者来说,他们更可能认为工作仅仅是为了自我保存,而非自我表达。对于依靠日常苦干糊口的我们来说,“工作”唤起的并不是浪漫的联想,而是与“苦差事”“芳作”或“负担”这类词关联的畏惧感:它代表一天中直至下午五点(在这个令人垂诞的时刻,工作放松它的控制,我们终于能做回自己)前那段苍白难熬的时间,而不是什么快乐源泉或一种表达自我的形式。在定义工作的复杂性之外,我们还能发现工作一词所带有的道德色彩:它经常被用来悄悄传达某些活动比其他活动更值得尊敬的伦理观念。在一个将工作与受人尊重、融人社会、值得认可等含义联系在一起的社会背景下,将哪些活动认定为“正经工作”就成了重要的问题。家务劳动,还有某些形式的艺术活动、脑力劳动或者照护工作等,继续尴尬地处在社会定义的真正“工作”范畴的边缘,尤其是当这些活动的价值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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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dorno’s broader concerns around the tendency of work to colonize our everyday lives have never been as pertinent and widely applicable as they are today. This is not only because of the fragmentation of free-time and the spillage of the workday outside its usual bounds, but also because free-time is now in jeopardy for people who are between jobs, and even for younger people who have yet to set foot into the world of paid employment. 2、我想,“等等,生活不仅仅是朝九晚五的工作和通勤之类的事情,生活总该有更多”。所以我对可能少工作一些的想法很感兴趣,还有这种工作半天、剩下的时间留给自己的模式。杰克表达了从事创造性工作的强烈愿望,但他认为这种愿望在他以前的全职工作中被扼杀了。他概述了自己的信念,即创造力是通过悠闲的、充满对话和阅读的生活方式来发展的,但他以前的工作使他无法经常做这些事情,他感到遗憾。转为兼职的目的是减少疲惫感,并借此重新发现对创造性活动的渴望。他特别喜欢写作,并很高兴地说他有时间恢复写作。 我没想到我会一直做[兼职工作],但有趣的是你发现自己在生命中的不同时间会被不同的事情吸引,而那一刻我只想探索这件事。到目前为止我还在继续,并且我想,这给我带来了更大的创造力。 3、社会上最贫穷的人被认为是那些在生活中没有做出正确选择的人,或者是那些社会提供给他们机会后却不愿意抓住的人。经济上的贫困被归咎于胸无大志,这种持续强化的文化态度也反过来允许政府忽视贫困和失业的结构性原因。在这个新框架之下,社会的主要敌人不再是不平等、工作岗位稀缺和有吸引力的工作匮乏等结构性病征,而是一个所谓的崇尚懒惰、讲究应得权利和习惯依赖的文化的个体病征。这些文化解释不光带来了个人的痛苦和污名化,也同时将更结构性或系统性的问题拒之门外。大规模失业本应让我们有机会去质疑工作是否是一个有效的社会融人和团结机制,但实际正在进行的讨论却狭隘得多。 4、亨尼克特《无休止的工作》一书,更加详细地记录了些在道德上反对减少工作的声音。他展示了当缩短工作时间在1920年代里变成一种越来越现实的可能性时,商业领袖如何发展出支持工作的宜传手段作为应对,说服人们相信有偿工作是人类的根本需求: 他们说工作是“一种快乐”,是“人类进化的关键因素”,是“奇迹”,是“尊严”,是“美国的秘密”,是“疲劳感”和“精神倦怠”的有效药方,“能够帮助性格发展”,是“冒险”,是“更好玩的游戏”,是“精神灵感的源泉”,是“车间里的圣人”的缔造者。之前的二十年中,工作的社会价值曾经切实经历过一场“危机”,但在最近这十年中,这样的质疑已经很少了,至少在商业和贸易出版物中是这样。(Hunnicutt,198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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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 大卫·弗雷恩

原作者:(英) 大卫·弗雷恩

(英) 大卫·弗雷恩简介:

大卫·弗雷恩,索尔福德大学研究员,主要研究工作与福利的未来。曾作为主要研究者参与英国与苏格兰公共部门的四天工作制实验。 译者简介 重命名小组,一个由学生、 研究人员和爱好者组成的志愿翻译团队。它的目标是通过新的语言( 重命名)去激活对日常生活的敏感度。该小组对当代社会生活 的各种症结有普遍的兴趣,关注后工作时代的政治和国内外年轻一代的生活状况。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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