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在去奥克兰之前,我到草地上抽了一支烟, 远离汽车来往的大道,在空空的悬崖上面。没有月亮,只有 片星星的海,还有蟾蜍和蟋的叫声。那个夜晚,即使诺 拉让自己被掀翻在草地上,我也觉得不够。蜍们不会停止 叫喊;汽车不会停止顺着下坡路加速冲下来;美国也不会停止 以那些大道,以那些在海岸下被照亮的城市结東。我在黑暗 中,在花园和松树林的气味中明白,那些星不是我的星,明 白它们就像诺拉和顾客们一样今我害怕,油菔鸡蛋,好的工资, 像西瓜一样大的柑橘,这整东西什么也不是,它们就像是这 些蟋蟀和蜍。值得辛著来到这里吗?我还能去哪里?把自 已从防波堤上扔下去? 这时我知道了为什么时不时地在一辆汽车里,或是在一 个房间里,或在一个小村子的深处,会发现一个被勒死的女孩, 是不是 也就是这些人,也想扑到草地上,与蟾蜍们和 谐一致, 小片和一个女人一样长的土地的主人,真正地 睡在那里,没有恐惧?然而这国家是巨大的,所有的人都有份 有女人,有土地,有钱。可是没有人感到满足,没有人由于 有了那么多而停下来,而农村,还有葡萄园,就像是公共花园, 像是和车站的那些假花坛一样的假花坛,或者干脆就是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