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去挣脱束缚。我希望直到如今我还在这样做。 一直要到母亲离去以后,我才突然醒悟过来,发现原来这些年来,她就好像一颗饱满的柠檬不断地被我们挤压。我们一个一个地越逃越远,最后只剩下她独自面对残破的生活。终于在最后的岁月里,她开始频繁地抱怨、叹气,我们却竟然无法容忍。 我们都不想听到母亲独自在黑暗中哀叹。那哀叹的声音过于沉重,轻易便能将生活虚假的华丽外衣撕碎。 初春,我和夏木去了趟日本。这是一年以前就定下的计划,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去一个陌生的国度旅行。我还计划旅行结束后就再回一趟乌拉港看母亲。 镰仓的春光格外明媚,一踏出电车站就能感受到春日的气息。我挽着夏木走在路上四处张望,熙攘的人群突然使我有些恍惚和局促,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