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醋儿学者李·埃德尔曼的《没有未来》一书中,作者提出了“生殖未来主义”这一概念。该理念将“未来”神圣化成一种无法质疑的价值核心,并将一切政治和伦理实践导向这一终极目标。而“孩子”,则被视为这一未来的象征。在生殖未来主义体系中,“孩子”成了政治的永恒地平线,成了每一种政治干预的幻想的受益者。无论是环保主义者还是堕胎权的支持者,他们都会声称自己是在“为未来而战”、为“我们的孩子而战”。在这一逻辑下,任何拒绝“为了未来”的动员逻辑的人,都会遭到“孩子”的价值勒索,被视为不负责任、不人道、不可思议的存在。【Lee Edelman, No Future: Queer Theory and the Death Drive,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04, p. 3.】但在埃德尔曼看来,“儿童”的形象实际上是在规范我们的政治话语,强迫人们接受一个集体性的、不可置疑的未来想象。(为什么无法成为狮子王的动物也必须接受《生生不息》的“生命循环”?)埃德尔曼以 P. D. 詹姆斯的早期小说《人类之子》(The Children of Men)为例,指出人类对“孩子”的执着如何体现了生殖未来主义的深层逻辑。小说描绘了一个人类完全丧失繁殖能力的未来世界,而叙述者把这场危机归咎于 20 世纪末民主国家的性价值崩塌:“电影、电视、书籍和生活中的色情和性暴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露骨,但在西方,我们生儿育女的情况却越来越少。”【Lee Edelman, No Future, p. 12.】书中想象的未来,正揭示了“生殖未来主义”的本质,即把孩子视为未来的象征,并以此构建意义生产的唯一合法叙事:“如果没有后代的希望——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我们的种族——如果没有我们虽死犹生的保证,在我看来,一切心灵和感官的享受不过是我们废墟上可悲的、摇摇欲坠的防御工事。”【Lee Edel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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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洁然

原作者:曹洁然

曹洁然简介:

曹洁然,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讲师,美国布朗大学比较文学学士、西北大学德语文学博士,德国研究协会(GSA)会员,曾任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青年研究员,于早稻田大学、巴黎三大访学。主要研究领域为:现当代德语文学,批判理论,新媒体研究和游戏美学理论。作品见于Games and Culture,Journal for Cultural Research,German Qu...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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