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简介

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简介

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Irène Némirovsky,1903—1942) 法国作家,生于基辅的一个银行家家庭,俄国十月革命后流亡巴黎,入读索邦大学,18岁起以法文写作。1929年凭《大卫·格德尔》登上文坛。1942年,被纳粹杀害于奥斯威辛集中营。其遗作《法兰西组曲》在多年后出版,轰动世界文坛,获得当年的勒诺多文学奖。另著有《秋之蝇》《契诃夫的一生》《舞会》《伊莎贝尔》《猎物》等多部作品。 【译者简介】 陈剑 浙江工商大学外国语学院教师,南京大学法语系博士研究生。

经典语录

短篇小说想要取得成功所要求的品质,也正是契诃夫与生俱来的素质一其幽默的天赋:长篇的悲剧能给人以宏大壮阔的命运感,但一个短篇若是充满太多沉重和灰暗的悲伤则会令人不堪重负,产生抗拒。其二,节制:长篇小说作家可以(并且必须经常)表述自己,而对于一个短篇小说的作者,这是不可能的,时间不允许,由不得作者展露自己的复杂性和丰富性,对他而言最明智的做法是:保持距离感。最后,则是在表达手段上的简洁,也许这也正是节制的直接结果。在这一点上,他做记者的经验对他很有帮助:快速地观察和记录,这是做新闻记者的法则,同时它也磨砺出契诃夫的洞察力,赋予契诃夫奇迹般敏锐的思维。在他的文字中已然穿透出显而易见的冷漠,这种无动于衷令他后来遭到指责。但这也是一条法则。一名短篇小说的作者若是对自己的人物表现出同情,就将面临变得敏感而荒谬的危险。也许,他也没有闲暇纠缠于他所刻画的人物。对于一部长篇小说,我们可以进人限定的环境里,沉浸其中,依恋或是憎恶。但短篇小说则好比是一座陌生的房屋前一扇半开半掩着的门,刹那之间,旋即关闭。 那一刹,他颤抖了。他不想死。生活是美好的。生活中还有那么多迷人的东西——比如,漂亮的女人。他喜欢美女,这是个男人最正常的喜好,他可不是禁欲主义者。再比如,大自然、散步、书籍、戏剧、友谊。这染血的手帕意味着……死亡吗?他的自救,不是以放弃、做慢或科学的态度,不是以西方人的效率,而是凭斯拉夫人的懒散,就那么与现实对面而坐,长久地、牢牢地町着它看,一动不动,不想逃脱,就那么盯着它,直至它终于自动瓦解,消融成一团雾气,然后消散,然后消失。他没有想过治疗,没有想过改变生活。“我有咳血的毛病,”他给亲人写信说,“但不是肺结核。 生活没有任何意义。至少,人自己是不可能为生活找到一个意义的;它超出了人的理性。人只能对自身,对自己的灵魂具有力量。执着地付出忍耐、谦恭、庄重、冷静,才得以重塑自己的心灵。也许,只有这一点,是契诃夫所能确定的东西。 爱德蒙·雅路曾精准地指出,莫泊桑最好的小说的败笔之处,就在于它们牵强的特性,即竭力想达到某个顶峰,实现某种效果。[…]而契诃夫则渴望营造出音乐流淌般的感受。他小说结尾,或多或少,都带有清亮悠远的回声。 “一个年轻人,他是农奴的后代,小小年纪就在杂货铺站柜台,从小被教导着服从长官,亲吻神甫的手,崇拜别人的思想,为得到的每一小块面包道谢,而且常常挨打⋯⋯他虐待小动物,喜欢去有钱的亲戚家吃饭⋯⋯“这就是几年之后他给自己的自画像,一幅苛刻的、并不公正的自画像,但其中确实存在的,是他对完善自我的渴望,对他的精神、他的作品、他的灵魂所做的漫长而持久的塑造工作,这份自我追求从未懈怠,直至他离开人世。尽管他的读者和评论强烈要求,但契诃夫的作品从不教导别人什么。他从不会像托尔斯泰那样一腔热枕地告诫你:“应该这样做,而不是那样做。”有时,在周围人的催促下,他试着这样表达自己的想法,但话语听起来却那么空洞。相反地,他的文字,他的生活,却在我们面前竖立了一个值得仰慕的形象:一个生来公正、高尚、善良的人,而且从不停歇地尽力使自己变得更好,更温和,更可爱,更耐心,更乐于助人,更无微不至。渐渐地,这却导向了一个古怪得结果:他越是向他人表现同情,他得内心深处约感受不到它。所有和契诃夫有过密切交往得人都会说到他身上某种像水晶一样经久不变得冷漠。“他给人得第一印象使几乎中了一种厌倦、冷漠和敌意得毒。”库普林这样写他,“他能够善良、慷慨,但是没有爱;温柔、殷勤,但是不眷念。契诃夫一旦认识什么人,就会邀请他到他家做客,请他吃晚饭,招待他,然后,他又会在信中怀着冷漠和厌倦来描述这件事。 “我也挺想结婚,”他半是嘲讽,半是严肃地写道,“但请给我一个月亮般的妻子,不会总是出现在我的地平线上。她在莫斯科,而我在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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