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碎地离开那里,仿佛我从未对那次怀孕有过任何犹疑。从那一刻起,我的状态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持续恶化。对我来说,现实就像一个黑洞,我看不见任何振奋人心的未来。向来支持我的论文导师不止一次开导说,我深陷哀伤是由于荷尔蒙分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这是可能的,但意识到这一点也无济于事。毕竟,无论我情愿与否,我得承认自己也是动物,我的身体和大脑对失去后代的反应,就如同葛丽泰失去幼崽时可能产生的反应。诚然,我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堪重负,目前事态的发展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但累积的紧张情绪叠加着我的悲伤,一同将我拖进了抑郁的泥潭,我甚至无法再进行之前的基本日常活动:我不再洗澡、进食,当然,也不再思考我的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