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非常认真地遵循医嘱外用药物,但没过多久,我就停止了治疗:我对这片“共同的真菌”产生了一种依赖感和归属感。继续用药物毒害它们,就仿佛在切割我自身重要的部分。那持续的瘙痒感虽然谈不上愉悦,但至少像是一种安慰剂,让我能在自已的身体里感受菲利普的存在,并清晰地想象他身体中正在发生的一切。正因如此,我决定不仅要保留这些真菌,还要像精心侍弄一座小花园一般悉心照料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真菌茁壮成长,形态毕现。最开始,我注意到的是一些小白点,成熟之后,它们变成了柔软且圆润的小肿块。后来,我身上竟长出了数十颗这样的“小脑袋”。我会赤裸着身体,花上数个小时,心满意足地欣赏它们如何在我的外阴表面扩散,并逐渐向大腿根部蔓延。与此同时,我脑海里也会浮现出菲利普不知疲倦地努力清除身上真菌的画面。然而,直到我收到一封他的电子邮件,才发现自己错了。邮件里写道:“我身上的真菌只有一种渴望,那就是再次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