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水獭享受了总领事为期两周的盛情款待。第二天夜里,米吉比尔凌晨时分来到我的床上,睡在我的膝弯里,一直到仆人早晨端来茶水。从那一天开始它不再冷漠,且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浓厚得有点过了头。我为它精心制作了一个项圈,或者说是一条束身带,然后牵着它去浴室,它在浴缸里欢快地玩耍了半个小时,在水里扑腾打滚儿,在水下来回穿梭——水花泼溅响彻浴室,动静大得像有头河马在里面。我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水獭的习性。可以这么说,每一滴水都必须得到利用并四处泼洒:如果有一个碗,那么必须立即把碗打翻;如果碗打翻不了,那就坐在碗里面一通扑腾,让水溢出来。水必须保持流动,发挥水应有的作用,静止不动的水就像被埋没的天赋,是一种浪费,令人懊恼。两天后,正在我走进卧室的当口,它从我身边溜了出去。我转过身,看到它的尾巴在通往浴室的走廊拐弯处消失了。当我追上它时,它已经爬上了浴缸的一头,用爪子摸索着铬合金水龙头。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对它这种我尚未察觉到的早慧表现甚感惊讶。不到一分钟,它就把水龙头拧到了足以流出一滴水的程度,并因成功的喜悦愣了一两秒,然后它继续拧,水龙头完全打开,水流了出来。(事实上,它当时只是碰巧拧对了方向。在随后的几次尝试中,它竭尽全力却把水龙头拧得更紧了。对水龙头的不合作,它感到恼怒和失望,发出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