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其实很奇怪。从小学到高中,体育课教授了各种各样的球类运动,篮球、排球、垒球、网球、足球,但唯独缺少了太极拳、跆拳道、弓道、相扑这些源自亚洲的运动。男生的话,可以在初中的体育课学柔道,但是女生如果不参加社团活动的话,是接触不到武术的。 我曾经好多次在电视上看到人们在北京的公园里打太极。像是慢镜头的影像,不仅是他们的动作慢悠悠的,就连空气的流动、树枝的摆动,似乎都在配合他们的动作。之后我再次上网搜索太极拳视频,最先看到的却是一位使剑的女士,她用剑在空中劈砍,动作缓慢,但身体却没有一处松弛,剑与身体画出的线条干净利落,使观者产生了一种仿佛自己也被剑给切开了的感觉。我这才发现自己输错了汉字,搜成了“太极剑”。当时,我还不知道太极剑也是太极拳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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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知从何时起,夜那谷无论对成年人说话,还是对孩子说话,措辞语气都一样,不再特意区分。孩子们听不懂的词,掺杂在他们懂的词汇里,他们不用查字典,也能理解意思。在他们已懂的词汇里掺杂一成不懂的词,孩子们的词汇量才会慢慢增加。夜那谷觉得,自己能教授的是语言的农业。他期待孩子们能自己耕耘语言,捡拾语言,用镰刀收割语言,吃下语言变胖。 2、卢森堡小学低年级时,理科等科目全部用德语授课,当然也开设法语课。大约四年级时,理科突然转为用法语讲授。“虽然喜欢理科,但是转为法语的那年,变得什么也听不懂,真是辛苦。”有学生这么说。 3、冰原无穷无尽地延伸着。我以为冰原无穷无尽,可当我迈开步子,发现净是些坐垫般又小又薄的冰片,我一踩上去,冰片就往水里沉。我一下子从肩膀以下都陷进即将冻结的水中,于是游了会泳。我很会游泳,而且身体冰冰的很舒服。可我不是鱼,不可能一直游下去。我用手攀住陆地,打算上岸。但我以为是陆地的冰也只是一块冰,它支撑不住我的体重,歪斜下沉。下一块冰仍然太小。我失败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一大块冰,往上面一坐,不过那块冰也只有书桌大小,而且我的体温让他不断融化变薄,正在往下沉。我究竟还有多少剩下的时间呢? 4、说起我离家那个时候女性的着装,青紫色的衣襟如弯折的盾牌,扣起后遮住里面闪闪发光、令人联想起铠甲的内衣,腰间系有腰带,膝盖上缠着层层褶皱的“膝帽”,鞋头是弯弓的形状,鞋跟很低,这样的穿着最流行。八月的暑气与大群牛蚊虫混杂在一道,卷起阵阵旋涡,把脸扎到里面向前走,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我走路时会弯着腰,尽量不呼吸。每晚都有鸣神招引来雷阵雨的夏天,从白天起就会发生所谓的“枝叫”现象,我在故事里经常听说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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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和田叶子

原作者:多和田叶子

多和田叶子作品: 《雪的练习生》 《献灯使》 《和语言漫步的日记》 《母语之外的旅行》 《飞魂》 《狗女婿上门》 《捕云记》
多和田叶子简介:

多和田出生于东京,现在58岁,毕业于早稻田大学,于1982年移民到了德国,1993年她所著的《入赘的狗女婿》获得芥川奖,用德语也发表过多篇小说和随笔等,于2016年获得德国最权威文学奖“克莱斯特奖”。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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