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一位我们在巴黎遇见过的男士,沙坦先生,随那位曾带我们四处拜访出版商的男士,佩雷先生,到我们村里来。两人先去了邮局,然后在德沃先生的陪同下,来我们家。我的母亲在菜园里,我的父亲在把牲口棚侧面一块松动的木板钉牢。我正要换下我的校服,穿上连体背带裤做家务一打扫兔笼和鸡窝一这时客人来了。那天是六月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下了一夜的雨后,天空晴朗无云。以前我从未注意过天空,直到那天,三个男人在我面前站成半圆形,他们戴着帽子、板着脸,明亮的天空在他们身后蓝得发白。自那天以后,毕生,当有重大的事发生时,我格外注意天空。这一刻与你亲近的人,下一刻也许消失不见,但天空始终在那儿,不管你的头顶有无一片遮风挡雨的屋檐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