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生的一切、我们所说的一切、别人给我们讲的一切、我们亲眼看到的一切、从我们的嘴里出来耳朵进去的一切、我们参与的一切(多少要为之负责),都必须有一个除了我们之外的听者,而这个听者是谁,取决于发生的事情,取决于别人告诉我们的事情,或者取决于我们自己的叙述。每件事情都应该讲给某个人听一不总是同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是同一个人一一而每件事都会被分拣出来,就像一个人某天下午去购物,翻看、挑拣并分配好未来的礼物。一切都需要被讲述至少一次,哪怕像赖兰兹以他的文学威望断言的那样,根据时代的变化而讲述。换句话说,得在合适的时机讲出来。如果没有发现那个合适的时机,或者故意让它溜走,便永远也无法讲述了。那个时机有时(大部分情况下)会以当下、明确、迫切的方式呈现出来,但也有许多时候只是模糊地显现,要历经数年甚至数十年才浮出水面——最重要的秘密都是如此。不过,任何秘密都不能也不应该永远对所有人保密,在一生中,在那个秘密的一生中,至少有一次必须找到一个倾诉对象。因此,有些人会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