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生的一切、我们所说的一切、别人给我们讲的一切、我们亲眼看到的一切、从我们的嘴里出来耳朵进去的一切、我们参与的一切(多少要为之负责),都必须有一个除了我们之外的听者,而这个听者是谁,取决于发生的事情,取决于别人告诉我们的事情,或者取决于我们自己的叙述。每件事情都应该讲给某个人听一不总是同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是同一个人一一而每件事都会被分拣出来,就像一个人某天下午去购物,翻看、挑拣并分配好未来的礼物。一切都需要被讲述至少一次,哪怕像赖兰兹以他的文学威望断言的那样,根据时代的变化而讲述。换句话说,得在合适的时机讲出来。如果没有发现那个合适的时机,或者故意让它溜走,便永远也无法讲述了。那个时机有时(大部分情况下)会以当下、明确、迫切的方式呈现出来,但也有许多时候只是模糊地显现,要历经数年甚至数十年才浮出水面——最重要的秘密都是如此。不过,任何秘密都不能也不应该永远对所有人保密,在一生中,在那个秘密的一生中,至少有一次必须找到一个倾诉对象。因此,有些人会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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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he worst thing about the approach of death isn't death itself and what it may or may not bring, it's the fact that one can no longer fantasize about things still to come. 2、在牛津这个城市,人们唯一真正关心的是钱,其次是信息,因为信息总可以变成来钱的工具一不管信息是重要还是多余,有用还是无足轻重,有关政治还是经济、外交还是认识论、心理学还是谱系学、家庭还是仆役、历史还是性、社会还是职业、人类学还是方法论、现象论还是技术,或者干脆有关生殖崇拜,你要想在这里生存,就必须掌握(或者立刻获得)某种可兹传播的信息。此外,传播信息也是唯一可以避免自己的信息被传播的方式,于是,一个越是厌世、独立、孤僻或神秘的牛津人,越会向大家提供有关他人的信息,从而让自己的缄默能被原凉,并赢得保留隐私的权利。一个人对他人知道得越多、讲述得越多,他就享有越多的豁免权,而无须谈及任何关于自已的内容。所以,整个牛津都在全身心地、持之以恒地致力于保护、隐匿自己的一切,同时尽最大可能调查有关他人的所有。 3、When true knowledge proves irrelevant, one is free to invent. 4、“自愿,”他说,又重复道,“自愿。病人的意志属于谁?属于病人还是疾病?一个人病了就跟老了或者糊涂了一样,做的事情里,自己和他人的意志各占一半。只是我们并不总能知道,已经不属于我们的那部分意志属于谁,属于疾病、医生、药物、糊涂、岁月还是逝去的时光?属于把我们的意志带走的……不再是我们的我们?克罗默-布莱克已经不再是我们认为的那个人或者过去的那个他了,不是同一个人了。除非是我大错特错,否则他一定会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直到最终成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不是这个人,不是那个人,不是第三个人,不是第四个人,谁也不是。直到谁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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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马里亚斯

原作者:哈维尔·马里亚斯

哈维尔·马里亚斯简介:

哈维尔·马里亚斯(Javier Marías) 西班牙著·名作家、翻译家,1951年生于马德里。 1979年因翻译《项狄传》获得西班牙国家翻译奖。1992年出版《如此苍白的心》,英译版于1997年获得IMPAC都柏林国际文学奖。另著有长篇小说《万灵》《明日战场上想起我》,短篇小说集《不再有爱》等。 2022年9月11日于马德里病逝。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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