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他说,又重复道,“自愿。病人的意志属于谁?属于病人还是疾病?一个人病了就跟老了或者糊涂了一样,做的事情里,自己和他人的意志各占一半。只是我们并不总能知道,已经不属于我们的那部分意志属于谁,属于疾病、医生、药物、糊涂、岁月还是逝去的时光?属于把我们的意志带走的……不再是我们的我们?克罗默-布莱克已经不再是我们认为的那个人或者过去的那个他了,不是同一个人了。除非是我大错特错,否则他一定会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直到最终成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不是这个人,不是那个人,不是第三个人,不是第四个人,谁也不是。直到谁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