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6年3月30日，南明使臣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登上“卡尔莫仁慈的耶稣”号，与比利时鲁日满和柏应理神父等八人结伴，开启了重返东方之旅。旅途必然艰险，因为同伴八人中，竟然有三人丧生于途`。事实上，十七世纪的远洋航行依旧是生死之旅。比卜弥格稍晚赴华的卫匡国神父，在途中，航船遭盗劫及飓风，同行十七位传教士有十二人丧生2。而柏应理神父于1692年再度来华，不幸在果阿海外六十里遭遇风浪，其头部为行箧所伤，不幸身故，同行十五位传教士，仅有三人抵达中国3。遗憾的是，卜弥格神父在果阿等地写给耶稣会总会长的信业已遗失，我们再难推究他们从欧洲绕非洲至印度这趟惊险之旅的细节。尽管无一手材料记叙其事，仍可由葡萄牙人前往东方的一般航程来推测使臣的一路见闻。航船驶出里斯本后，将顺着洋流向西南行，不久可抵马德拉群岛。这个群岛乃火山所生，特为高峻陡峭，郑安德肋若在船头眺望，老远便可见到那一千八百六十二米的高峰伫立海上，迫近之，则见海岸壁立千仞，雄奇非常。马德拉群岛本无人居住，自十五世纪葡萄牙人发现此地，便移民垦殖，种植葡萄和甘蔗。葡萄牙远洋航船多于此岛暂驻，一方面可补充淡水食物，另一方面商人也可购进岛上出产的葡萄酒和蔗糖。离开马德拉群岛继续航行若干日，航船将来到下一个重要歇脚点——佛得角群岛。这组群岛由大小十余座岛屿组成，亦为火山岛，最高峰福古火山海拔达两千八百二十九米，擎天入云。此群岛干旱，土产鲜少，却因地扼欧洲与南美、南部非洲航路的要冲，舳舻云集。但若郑安德肋登上一艘自非洲驶来的航船，往黑黝黝的舱内一看时，将会大吃一惊，原来航船所载的物产，竟然是黑人奴隶。这些黑人像货物一样被紧紧地塞进舱内，男女混处，镣铐加身，寸缕全无，因闷热和疫病，多有死亡者，尸体便被抛入大海。郑安德肋曾以为欧洲人文明俨然，而在此却视黑人如牲畜草芥，全无人心，郑安德肋不免心中恻然。郑安德肋所见，不过冰山一角。若航船继续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