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地,病人的兴奋进一步增强,他在此之前都还算可以的睡眠也受到了扰乱,兴奋也从外部表现出来,尤其是他以发作的形式爆发出的持续的大笑(白天晚上都会出现),还有极为恼人地重击钢琴。这种惊人的举动必定要被看做是对幻觉的回应,尤其是对他由此产生的妄想观念的回应,这明显体现在病人的一些言论中:比如他说世界已经终结了、他所见的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本人和周围的人都只是无生命的影子。同时他依然有疑病观念,他提到他的身体已被完全改变、其中一个肺完全消失了、他要很费力地呼吸才能维持生命。 之后他在晚上变得越来越躁动不安,同时他也发生了一个变化:之前无间断的僵硬拒绝和违拗态度让位于某种二元性。一方面,他对幻觉的回应变得越来越吵闹和激烈,病人经常在花园里长时间站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盯着太阳,以一种不寻常的方式做鬼脸或者用恐吓咒骂的口吻朝太阳大声咆哮,他经常没完没了地重复同一句、冲太阳大喊,说她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