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心吊胆,眨着眼晴听着。我讲了弗莱姆特的来信,讲到我想去监狱看他。女医生突然说:“绝对不可以去看他!”我很惊讶。至今为止,我给朋友们讲述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为我没有去监狱而遗憾。我连忙解释:“就算我想去看他,也见不到。他已经出狱了。”女医生用更加严肃的口吻说:“就算你能去,也绝不该去。还有,你绝对不能再让这种人进门。”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我不知如何回答,只用叉子戳着鲽鱼骨上残存的一点鱼肉。随后莫名涌出眼泪,滴落到鲽鱼骨上。女医立即伸过右手,轻轻抚摸了我的左手背。 那些希望我去监狱看望弗莱姆特的朋友都把我当作了小说的主人公。所以,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的来访也成了一种浪漫。他们将这浪漫与小说的浪漫重叠,吁吁喘着期待的粗气。我自己也一样,在自知的前提下,将自己的身体用到了小说里,以为自己必须去以身犯险,要渡过即将崩塌的危桥,要毫不犹豫地吃下快要腐坏的鱼。更要命的是,如果一个有自毁倾向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会立刻生出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