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之书

鹅之书简介

❈ 鹅如果有梦想,也知道决不能让世人看见。

❈ 一则往复于讲述者和捉刀人、女孩和女孩、隐没和曝露的暧昧寓言

获得2023年美国笔会福克纳小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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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简介

法比耶娜死了。家书里的死讯把阿涅丝的心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带回了法国小镇圣雷米,那是阿涅丝和法比耶娜一起长大的地方。在那个被战争蹂躏过的角落,十三岁的她们用想象力和言语建立了能栽种快乐、与鬼魂交谈的二人世界。

那是一九五三年的夏天,阿涅丝最快乐的时光,法比耶娜用一个决定打乱了一切:合写一本书,让世界知道她们的感受,但只署阿涅丝的名字。在邮局局长德沃先生的帮助下,书成功了,阿涅丝随之被推向外部世界,从乡下到巴黎,从伦敦的精英学校到宾夕法尼亚州的后院。

穿越名利和暗语交织的冒险,女孩们分道扬镳,直到一人的死亡给另一人带来自由:阿涅丝决定再写一本书,讲述她和法比耶娜的真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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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之书 经典语录/名句

你不能拿苹果切开苹果。你不能拿橙子切开橙子。如果你有一把刀,你可以拿来切苹果或橙子。或剖开一条鱼的肚皮。或如果你的双手够稳、那把刀的刀刃够锋利,可以割断脐带。你可以挥刀砍一本书。虽然测量深度的方式不拘一格,但没有多少读者用刀从第一页一直切至最后一页,以此来测量一本书的深度。为何不呢,我思忖。你可以把刀递给另一人,跟自己打赌,看他或她愿意割出多深的伤口。有时你可能是加害的那方。半个橙子加另外半个橙子拼不回一个完整的橙子。我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一只认为自己不够资格当刀的橙子,一只压根儿没想把自己变作一把刀的橙子。切与被切,那时的我无意成为两者中的任一方。 我不是心情不好。我感到无聊。我想念那片完全由法比耶娜和我创造的天地。要不是法比耶娜深信外面的世界可能有某些有趣的事,我不会抛下过去的生活(我这辈子体验过的最开心的生活)。她认为有一些我们经历不到的东西值得了解。她让我去巴黎,后来又到英国,为的是观察那些陌生人和他们的生活。有一阵子,我努力专注在这项充满刺激的行动上,心无旁骛,但眼前这个世界的新奇之处——柔软的床单、精美的衣服、丰盛的食物、穿得漂漂亮亮的同窗,还有汤森太太,她像休息室里的布谷鸟自鸣钟,一天到晚以相同的顺序重复着相同的指令——迅速失去光彩。这些如天使一般的女生,虽然看起来美得毫无瑕疵,但那是因为创造天使的人都不必具备想象力——只要有一点上好的材料和一套规则即可。这些女孩里无一人会在谈论衣服或跳舞的中途停下来,谛听远方一只猫头鹰隐约的叫声;她们中没有谁会回应那只猫头鹰,发出逼真的叫声,以至于让你确信,在某个地方有一位母亲会看着她年幼的孩子,为已清楚落在那孩子身上的征兆而忧心。我真希望法比耶娜就在我旁边,这样她能看清我所看清的事:我们不需要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丝毫不需要我们。 我知道,一个声音在我脑中响起,但没有人说我必须时刻听从你。我跌坐在椅子上,打量分隔开我和汤森太太的那张书桌。我不是那类爱生闷气的女孩,但偶尔,我让自己悄然进入法比耶娜所称的“装死”模式。我决不在我的老师或父母面前这么做,可有时,当法比耶娜过分粗暴地对待我,或过于无情地嘲笑我时,我会定住、一动不动,想象自己是一根树干或一块大石头。那样会激怒法比耶娜,但当我保持身体静止、呼吸浅弱、眼睛半闭、让自己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时,她升级的怒火、她的威胁甚至连她的重拳都伤不了我。法比耶娜知道,让我退出那种状态的唯一办法是她柔软下来。她并不道歉,但当她的怒火被别的心情——敬佩或无奈,或只是想看到我重新活过来的愿望——所取代时,我能感受到。有时她找来几颗野莓,在我的嘴唇上按揉它们,或她会放两片叶子在我的眼睑上,然后突然把它们拿走,仿佛她是一位魔术师,向我展示一个新的世界。那些是她用来唤醒我的方法。次次奏效。 “我是认真的,”我说,“我相信我们不需要丈夫或孩子,对吗?”“你有远大的梦想。”她说。我摇头。我告诉她,写书的游戏是她想出来的,我只是遵循她,我会做她想要我做的事。“我指的不是那个,”她说,“你认为做每件事都有一定原因,不管我们做什么,均会对日后有用。你认为今天发生的每件事会带来美好的前景。”“我是那样想的吗?”我说。很多时候我需要她来向我道明我心中的想法。“大多数人是那么想的。”她说。她的话里难得不含恶意。法比耶娜没有生病。她鲜少感到疲劳。但她的声音有点令我想到一个疲惫或患病的人。“我像大多数人吗?”“像大多数人没什么不对。但我自己,”她说,“我做事情时心里并无宏大的目标。”“那样的话,是为了什么呢?”法比耶娜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受伤、将被拧断脖子的鸟。在我的一生里,没有其他人在看我时带着这种温柔的怜惜。“我相信你不明白。”她说。“那么讲给我听,”我恳求道,“我不明白的是什么?”“你的问题是,”她说,“你不多想,你也不敏感,所以你容易获得快乐和满足。”“我不多想,因为你都替我想好了。”我说。“一点没错,”法比耶娜说,“我不介意代我们俩思考,可你能为我做什么呢?”我不是一直在做你叫我做的每一件事吗?我心想。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闭上眼睛。”她说。我照做,我感觉到她抓起我的左臂,把我的袖子捋到手肘处。“别睁开眼。”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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