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贞元新译十地等经记》中,悟空自述其本京兆云阳人,乡号青龙,里名向义。”云阳(今陕西省泾阳县云阳镇)为唐代县名,属关内道京兆府,位于关中平原的北睡,距离唐都长安不过百余里之遥,至于青龙乡和向义里,因年代久远,则不可考。自周隋以来直至唐朝,王朝皆奉关中本位,身为关中人,在当时是一种骄傲。 悟空称其俗姓车氏,字日奉朝,乃北魏皇族拓跋氏的胤裔。实际上,据《魏书·官氏志》,车氏原为北魏皇族的疏属车焜氏。34不过,当时距离北魏灭亡已有二百余年,皇族尚且调零,何况疏远的支脉。因此,在颇重门第的唐朝,这个身份其实无甚可称道者。又唐人重勋贵,若父祖有官衔,自述时必称之,而车奉朝则无,料想其父祖只是白丁。 又据明嘉靖二十年(1541)的《唐悟空禅师塔铭文》,我们还知晓了关于车奉朝家庭的一个讯息,即他本是“张氏子”,车氏是其母亲的姓氏35,也就是说车奉朝的父亲张某是车家赘婿。 父权制时代,家族繁衍、姓氏传承最被重视,而入赘女方,丧失族姓,向来为人所不齿,故高门贵胄绝不为之。从张某人赘车家之事来看,张家恐怕是小门小户,地位低微。而车家要招人人赘,或许也是因人丁稀落,0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