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被广泛刊载并被普遍相信的故事，说的是在上海公共租界一个小花园或者公园的门口曾有过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华人与狗不准人内。这个小花园指的是大约占地一英亩的外滩公园，位于苏州河与黄浦江的汇合处。它是使早期外国居民感到自豪和快乐的地方，代表了使上海变成一个更令人愉快的居住之地的初次尝试。当一艘中国舢板船在泥泞的江边沉没并在其周围积起淤泥时，建造公园的机会出现了。累积的淤泥扩大了沿江滩地的范围，有人就想出了这个构筑堤岸、填平土地、建造花园的大胆方案。 考虑到租界的规模，这无疑是一项雄心勃勃的事业。人们从苏格兰请来了一位园丁，引进了乔木和灌木，将这片土地布置得尽可能像英格兰的一个小公园。它成了上海外国人的公共生活中心。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孩子们在这里玩耍，在夏天的晚上，老人们在这里散步，听乐队的音乐会。在这里，外国人能够最彻底地逃离周遭的环境。 中国人被排除在外，但并不是像这个所谓的告示牌所表明的那样，毫无缘由地侮辱人格。事实上，并不存在这样的告示牌。在人们以为挂着这块告示牌的那个时期，我在这个小花园附近住了四五年。天气好的时候，我每天上下班都要数次穿越花园。公园有很多规定。其中一条是不得将狗带进公园。另一项规定是中国人不得人内，但由外国雇主陪同的私人仆人除外。这项规定针对的是那些把外国婴儿带到公园的阿妈们。孩子们要么在草坪上睡觉，要么在地上打滚，阿妈们则谈论东家家里的丑事。在一个晴朗的下午，一个陌生人走进这个地方，可能会以为这是一个阿妈们的乡村俱乐部。这两条规则并没有像故事中所说的那样，以侮辱性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公园存在多年后，一些中国人才想到他们应该被允许人园。1881年，有人给工部局写信投诉，指出花园是依靠市政税收维持的，而市政税收既来自中国人，也来自外国人，所以拒绝接纳中国人是不公平的。答复的大意是，由于花园面积太小，显然不可能向公众开放，但为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