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尽管正德帝对使臣避而不见,其实他对远人的兴趣通过一个细节显现了出来。葡萄牙人的翻译火者亚三通过正德帝的宠臣江彬的门路觐见了皇帝,海外闯荡多年的他有一肚子的奇闻异事,正德帝龙颜大悦,还跟着他学起了番语,乃至“降玉趾,日与晋接”19。 私下的偏好或许无伤大雅,但朝堂上的决策必须郑重其事。事实上,尽管正德帝允许葡萄牙使臣北上,但朝臣们对如何处置使臣依旧喋喋不休。除侵吞马六甲的罪行外,还有更恶劣的消息从广州传来。留在广东的葡萄牙人暴露了凶残的本性,他们不但擅自“盖屋树栅”,做出一副打算长久居住的样子,还“恃火铳以自固,每发铳声如雷”。更骇人听闻的是,这些蛮夷还是食人者,他们“潜出买十余岁小儿,食之。每一儿,予金钱百”。0食人或许是以讹传讹,但葡萄牙人在东方确实有掳掠人口的劣迹,这让帝国的中枢越发不满。 但帝国的中枢并未立刻发作。作为世界秩序的维护者,明朝理应要为马六甲主持公道,故礼部覆议的结果是:“宜俟满刺加使臣到日,会官译诘佛朗机番使侵夺邻国,扰害地方之故。”21 1521年(正德十六年)4月,还未等马六甲使臣到来,正德帝却一命鸣呼。鉴于他生前的诸多无道行为,一场死后清算立刻开始了;宠臣江彬被处死,火者亚三被视为江彬同党也遭屠数。多默·皮列士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