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好前往欧洲的船票。 但下一艘来自澳门的航船即将打破这友好的局面。巴尔达萨里·西塔德拉,对,就是那位曾在澳门反对卜弥格出使的澳门耶稣会的检察官,他也奉澳门耶稣会之命出使罗马,向罗马教廷报告中国的最新情况。当他来到果阿时,带来一些对卜弥格和郑安德肋来说不太好的消息:就在卜弥格离开澳门的当月,澳门正式归顺清朝,广东巡抚以为“洋彝相率投诚,此固诸人之恭顺,实由我皇上德教覃敷,遐迩咸服”5,甚嘉其意,巡抚甚至送来他的一套官服和鞋子,以示亲临‘;至于永历帝,则在广州和桂林失陷后逃往南宁。 事实上,情况可能比西塔德拉知道的还要糟糕。清廷不会放过逃跑的永历帝,大军紧随其后,永历帝危在旦夕,不得已拉下面子,去向曾被视为流寇的大西军余部孙可望等求援;而卜弥格所送书信的主人王太后已于兵荒马乱中死于田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南明,气数已尽。 于是,当西塔德拉发现卜弥格还在果阿时,立刻严厉地警告印度总督:清兴明亡已经必然,千万不能让这位倒霉的南明使臣去罗马。不然,这不仅会给罗马教皇一个烫手山芋,更可能会让清朝怀疑澳门的忠诚,而葡萄牙显然不能再失去澳门了。 久在官场的总督闻西塔德拉之言,斟酌之后,准备谨慎行事。他下令取消了为卜弥格和郑安德肋预订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