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舍的视野中,就人的身体以及身体给所认识事物所赋予的有意义的尺寸和秩序而言,一切事物都只能进行局部的测量。双曲线空间是最原初的,而且是被主观地体验到的——就人类的意义生产而言,它先于欧几里得式的抽象和笛卡尔式的客观性。如多萝西娅·奥尔科 斯基(Dorothea Olkowski)指出的:“被亲历的空间(lived space)是非线性的,它是一个场域,一个环境··。我们生存的首要空间是‘拓扑式的’(topological);它符合我们知觉的辩证对立·。它是一种‘社会环境,邻近关系及环绕关系被限制在这个社会环境之中’,··(关系)不仅仅是几何学或文化的,而且也是活生生的(lived)。”1的确,这样的拓扑空间确切地说是在它之前的孩子世界的空间,孩子已经适当地“被规训”并且“被赋予了大小”。这里有启发的是通过比较文艺复兴时期的透视模式和孩子对主观/视域/世界关系的考察,指出了欧几里得几何学和双曲线几何学之间在体验上的差异。像我们从事电影研究的人都知道,文艺复兴的透视法很大程度上塑造了主体对世界的“掌控”:表象与看不见的观看者建立了构成三角形的关系,如果以水平的地平线为参照,那个看不见的观看者处于顶点(平行线在这个顶点相交)。对孩子和成人来说,在没有欧几里得式标志(上文已做了详细说明)的处境中,人们与世界形成的体验关系是以身体为基础的。在这个系统中,身体处于周围世界的中心;因此地平线不是水平的,而是高度弯曲的(平行线在远处分散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