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面背叛我的身体以及我向前看的目的性成为一个抽象的符号后,在我失去我幼时的自信——认为我是世界的指南针——并且成了一个女孩之后,我从来没有发展出一种真正确定的方向感或地理学。“方向”和“地理学”在我看来就是关于他者的不连续的、任意的系统,而不是为自己存在的流动方向投射的可能性。现在我的确有场域依赖,如果我走过一个地方之后要将对它的记忆变得连贯,那么我就必须在走过一个空间时把它变成一个对我而言具体而连续的此处。我也感觉当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时,如果我遵循基于一系列根基性地标的叙事轨迹而不是按照地图抽象的图式化方向,我才会更具有安全感。然而,即使这样,有时当我尝试按照别人的指示到某个新的地方,而我期待的转角处的麦当劳或左排的洗车店并没有立刻出现以便让我确信我确实走对了路时,我还是会体验到一种金属般的恐惧味道。正是在这些时刻,我强迫自己记住我这里所揭示的东西,深呼吸,并且把我面前的世界定位为一系列内在并不可怕的可能性。但是,真正能够打消我焦虑(也使我会心一笑)的东西是记住这件事,即尽管有“方向感”的是汉塞尔,但最后是格莱特杀死了邪恶的巫婆,救出了她的哥哥,走出了森林,并安全地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