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美句
李斯佩克朵时刻
1 、因为必须知道我们所说的“城市”是什么,一座城市给我们带来了什么,让我们在其中生活、逃离、躲避、经受、恢复,必须发现一座城市的真相,它在生死方面的价值。它在奴役和人性上的价值。一种看见,是已经看见了城市的心脏和坟墓。必须知道表面上美好的和真正美好的事物使人付的代价,知道必要之物和无用之物的代价。必须知道一座城市、一栋房子、一间客厅会造成多少死亡。谁来支付?谁来计算我们的开支?我们的储蓄?我们的疏忽?我们的损失?必须学会如何以人的方式栖息在时间里:懂得缓慢地行动,深深地呼吸,像一个生命以人的方式生长、思考所必须的那样慢,那样深。必须能够根据思想的缓慢季节来生活。只为了一次触摸,真正的抚摸,用一只有生命的手。 2 、世界和我,这就是全部。“我走到窗前,雨下得很大。”这是两个对等物的相遇。于是我走到窗前:同样地,雨下得很大。这不是热内所说的对等物,对热内而言,就阉割的伤口而言,每个人都是相等的。雨和她——才是此刻的主体。这时,我走着,雨下着。我和雨,两个同样重要的主体,两个生命的媒介…… 3 、克拉丽丝拥有兰花之力(force-orchidée)。在她拯救生命的方式里有一万五千种爱。克拉丽丝。一个灵魂的源泉。记忆。具有令人陶醉的精确度的活的登记薄。记忆的过滤器。饮一口克拉丽丝——让我们重拾童年的美德:体型尚小,尚无知识,无度的饥饿,令人急躁的迫切渴望,匆忙地跺脚,因急于接近和学习而近乎愤怒,因感受到无限之巨大而惶恐,在巨大、高度、深度、数量、多样性面前因情况紧急而对思想产生慌乱的激情,近乎恐惧的钦佩,因为万物是如此巨大,在我们面前,在外面,闪耀着,一切都是需要攀登的高山,一切都是折磨人的承诺;当万物从极高处经过,它们是多么诱人啊,它们花朵般的微笑抓住了我们的心,那些陌生的事物!我们是那样追随着它们,猛烈地向它们奔去,我们的整个生命都是手,因崇拜而狂热,那些渴望者!它们是如此地高,差一点就可触碰到,一切都是金字塔,当我们还在语言的边缘,当我们必须学会如何在语言中游泳,我们听见万物在歌唱,一切都是象形文字,而我们还不会读,一切都写好了,在书本出现之前两千年左右。我们感觉到有东西在我们耳朵上方说话,几乎可以听清,我们的整个灵魂都是灼热的怀疑和确信,我们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它们出现在语言的另一端,它们滑走了,在它们和我们之间只有这条河,在它们的微笑和我们的喉咙之间,在事物之间,在那些会消亡的人们之间!而仅有这震动中的虚空需要我们的心跨越,万物,它们是多么陌生,又近在咫尺,我们还不知道如何命名它们,但我们呼唤它们,我们全部的血液都是召唤,我们的皮肤在祈祷,我们的呼吸在召唤。并且以我们的方式呼唤它们,预先爱上它们,在知道它们的名字之前就充满爱意地呼唤它们,它们以它们的方式不慌不忙地从我们面前经过,给我们留足时间,轻柔地站在我们面前,并不改变,但呼吸却细微地缓慢下来,在学问的整个整体面前,我们意识到,当我们的体型足够小,尚能跨越体量与灵魂相符的身体时,所有可爱的事物都属于女人这...
头盖骨噼啪作响
1 、信的内容简洁有力、清晰明了:“本人希拉灵·拉马丁,五十七岁,身体健康,享有伤残抚恤金。希望与一位同样身体健康、年龄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的漂亮女性建立关系。如有可能,可以协商达成婚姻意向。”这是一封干净利落的求偶信,但在我看来至少有一处疏漏,那就是对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只字不提。 2 、幸福,并不存在。”他论述道,“幸福是人类的抽象发明,是人类为了让自己的愿景得到升华所起的名字。人类受制于自身局限性,怀着对从未存在过的失乐园的伤感怀念之情,努力追求不可能实现的圆满和绝对之境。他们为自己力不能及的幻想赋予了人性化的名称和形式:上帝、自由、纯真、永恒、爱情、无形物、宇宙。这些欲望十分荒谬,而人类在荒谬之中不断绝望且痛苦地尝试,想将自己从无法摆脱的缺陷中解脱出来。只有当人类进行冷静且理性的反思,认识到自身的局限性,接受绝对的圆满不可能实现的事实,才能明白上帝、自由、纯真、永恒等等都不存在,‘超越善与恶’的生活才能过得下去。这就是妥协的艺术。” 3 、他下意识做出反应,猛然从手里已经泛黄的《插图之夜》年刊上撕下一页,匆忙又豫草地写了些什么,然后递给我。 这是一张有些陈旧但依然漂亮的彩色照片,照片上的多萝西·拉莫尔①穿着一条富有挑逗意味的碎花纱笼裙。他在下方用粗体字简洁地写道:这个也是?”我笑呵呵地在这一页留下评论:“是的。我觉得她是一汪可口的泉水,我真他妈想跳进去游泳。你不想吗?”我故意用了“真他妈”这个词,因为根据我的经验,他着迷于生动的粗话。对一个不能说也听不到的人来说,绘声绘色的下流话不失为一个发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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