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美句
冬虫夏草
1 、──那不過就是一般生物的說法而已,有時,生命型態的改變也莫可奈何,就跟住在如此封閉山村裡的人一樣。人只能在被賦予的條件下,實現自己的生命。──......你是不是有閱讀宗教或哲學方面書籍的習慣呢?──沒有,這是我獨自學習到達的境地。難道河童族都是如此達觀地面對自我的生存嗎?我不禁深深感佩。生活形態在夏天和冬天各自不同,就跟蛹蟲草、冬蟲夏草類似,雖然南川說那只是菌類侵占昆蟲的肉體罷了,但若以宏觀的角度來看,也可以想作森羅萬象原本為一物,根據周遭條件不同,呈現出來的特質與形狀也隨之改變,冬蟲夏草可說最具代表性,不過是不同生命使用了「同一場所」,不是嗎?因此,河童要接續在嘉魚之後,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2 、从二楼的书山中抽取其中一册时,书山发生了“雪崩”,不偏不倚地砸到了我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我痛到惨叫,又觉得不过是被书砸到而已,没做更多处理。临睡前,那疼痛愈发难熬了。第二天,我便赶往附近的诊所。为我看诊的医生一身酒气,且手法粗暴。我是听说这家诊所很擅长处理接骨类问题才去的,后来听说那位医生以前是专为部队马匹看诊的兽医,在中国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 3 、“在榨油店用石磨磨碎,蒸熟后榨油。那可是纯压榨油,黄黄的。在桶上铺一层油纸,把油倒下去,表面会因为低温凝固。所以这活在天热的时候没法干。”“这里的村民都会做这活吗?”“有做的,也有不做的。如您所见,这里虽然有农田,但田地很少,成不了大事。大部分村民都靠山吃饭。有伐木工,也有在山里盖窑烧炭的,但也不是每家都有窑。没有窑的,就得想办法糊口了。蒟蒻产得多了就拿去卖,油也是一样。哦哟,我这样说这一带的情况, 能行吗?”神官忽然忧心忡忡地问源助先生。源助先生说:“你说的这些,跟我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他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继续道:“不过,说这些也行吧。”源助先生之前似乎说过,神社里有代代相传的古书。但神官说的这些对我而言也很宝贵。光是坐在书桌前过日子,视野难免狭窄。了解大山里的人们怎样谋生,必然会在我想象世态炎凉进而思考人性时提供不容忽视的视角。“这些很有意思。”我点头道。“那就好。不光红楠果,白木乌柏、莎草、菜籽、椿树··都可以榨油。我平时吃的是莎草油和菜籽油。莎草油还能做灯油。白木乌桕的油可以卖到伞店,涂在雨衣上。椿树油是发油,也能卖钱。卖的时候拿去相谷,红楠果的话,一袋果子能换到一袋大米和三升酱油,还有几个铜板。行情好的时候,一家人半年的米 都够了。”“这些我都不知道啊。”源助先生落寞地说。“你那里可以靠山吃饭嘛。我们这边不是卖石灰就是卖草木灰,还有做木地师的,但都是自己单干。”
李斯佩克朵时刻
1 、因为必须知道我们所说的“城市”是什么,一座城市给我们带来了什么,让我们在其中生活、逃离、躲避、经受、恢复,必须发现一座城市的真相,它在生死方面的价值。它在奴役和人性上的价值。一种看见,是已经看见了城市的心脏和坟墓。必须知道表面上美好的和真正美好的事物使人付的代价,知道必要之物和无用之物的代价。必须知道一座城市、一栋房子、一间客厅会造成多少死亡。谁来支付?谁来计算我们的开支?我们的储蓄?我们的疏忽?我们的损失?必须学会如何以人的方式栖息在时间里:懂得缓慢地行动,深深地呼吸,像一个生命以人的方式生长、思考所必须的那样慢,那样深。必须能够根据思想的缓慢季节来生活。只为了一次触摸,真正的抚摸,用一只有生命的手。 2 、世界和我,这就是全部。“我走到窗前,雨下得很大。”这是两个对等物的相遇。于是我走到窗前:同样地,雨下得很大。这不是热内所说的对等物,对热内而言,就阉割的伤口而言,每个人都是相等的。雨和她——才是此刻的主体。这时,我走着,雨下着。我和雨,两个同样重要的主体,两个生命的媒介…… 3 、克拉丽丝拥有兰花之力(force-orchidée)。在她拯救生命的方式里有一万五千种爱。克拉丽丝。一个灵魂的源泉。记忆。具有令人陶醉的精确度的活的登记薄。记忆的过滤器。饮一口克拉丽丝——让我们重拾童年的美德:体型尚小,尚无知识,无度的饥饿,令人急躁的迫切渴望,匆忙地跺脚,因急于接近和学习而近乎愤怒,因感受到无限之巨大而惶恐,在巨大、高度、深度、数量、多样性面前因情况紧急而对思想产生慌乱的激情,近乎恐惧的钦佩,因为万物是如此巨大,在我们面前,在外面,闪耀着,一切都是需要攀登的高山,一切都是折磨人的承诺;当万物从极高处经过,它们是多么诱人啊,它们花朵般的微笑抓住了我们的心,那些陌生的事物!我们是那样追随着它们,猛烈地向它们奔去,我们的整个生命都是手,因崇拜而狂热,那些渴望者!它们是如此地高,差一点就可触碰到,一切都是金字塔,当我们还在语言的边缘,当我们必须学会如何在语言中游泳,我们听见万物在歌唱,一切都是象形文字,而我们还不会读,一切都写好了,在书本出现之前两千年左右。我们感觉到有东西在我们耳朵上方说话,几乎可以听清,我们的整个灵魂都是灼热的怀疑和确信,我们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它们出现在语言的另一端,它们滑走了,在它们和我们之间只有这条河,在它们的微笑和我们的喉咙之间,在事物之间,在那些会消亡的人们之间!而仅有这震动中的虚空需要我们的心跨越,万物,它们是多么陌生,又近在咫尺,我们还不知道如何命名它们,但我们呼唤它们,我们全部的血液都是召唤,我们的皮肤在祈祷,我们的呼吸在召唤。并且以我们的方式呼唤它们,预先爱上它们,在知道它们的名字之前就充满爱意地呼唤它们,它们以它们的方式不慌不忙地从我们面前经过,给我们留足时间,轻柔地站在我们面前,并不改变,但呼吸却细微地缓慢下来,在学问的整个整体面前,我们意识到,当我们的体型足够小,尚能跨越体量与灵魂相符的身体时,所有可爱的事物都属于女人这...
欣泣集
1 、在他这样说的同时,我缓缓地点头,终于解读出他这如此怪异的模样 一他是在不停地哭泣啊!“我每时每刻都在哭泣。从一生下来开始,我白天哭泣,在睡梦中仍在哭泣。我哭泣着走过每条大街,我哭泣着推开我的房门,我哭泣着来到每个所到之处。跟别人说话时,我一边哭泣;当我默默地一个人待着时,便只剩下哭泣了…要是你能看到我的眼泪就好了,可泪水早在我还是一个孩子时就流干了。打我记事起,我的心就永远只装着一种感情,后来我才知道那叫悲伤。我好像有过快乐的回忆,可那恍如隔世,又或者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奇迹使我获得了那样珍贵的记忆(可能这记忆并不属于我),但它一刻也不能使我停止哭泣。” “离开我吧。”最后他说,当然是一边哭泣着,“我夺走了你的快乐。”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我会经常忍不住想起他。是他医好了我的病。我再也不会为一件不值得快乐的事感到快乐。 2 、妈妈用力地捏着我的手,拽着我走。她的每一个步伐都震得她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她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她的目光如此坚定,似乎她的愤怒可以使我们脚下的路无限缩短,而在这种愤怒中,我们一拾腿就可以毫无困难地跨越世上的一切距离。她竟可以那么坚强、自负。 3 、“你要去哪里?”二伯板着脸问道 “去镇上。” “你家里什么人在镇上吗? “我的生意,我的事业。”堂哥回敬他,“还有我以后的家,也会在镇上。”“你今天必须去走这个人家!”二伯的口气无可商量。“我对那一家人没有任何感情,我不会浪费时间去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和那些傻蛋一起吃顿饭。”堂哥已经站直了腰,准备出门。
一直在场
1 、那么,玛丽·阿斯特尔和女科学家的故事又有什么关系呢?此前,人们并不认为二者之间有任何联系,直到最近,我们才开始把她与科学事业联系在一起。在此,我必须感谢凯瑟琳·萨瑟兰(Catherine Sutherland),她是剑桥大学莫德林学院的图书馆副馆长。她向我介绍了玛丽·阿斯特尔,并在学院的旧图书馆里找到了她的藏书,让我得以探索阿斯特尔与同时代的科学出版物之间的联系。”作为一名物理学家,这一体验堪称激动人心且十分珍贵。其中有许多书籍都与阿斯特尔本人出版的著作有着直接关系,但还有一些书籍显示,阿斯特尔虽只接受过有限且不正统的教育,却依然花了大量时间学习当时最重要的自然哲学著作—— 尼古拉·马勒伯朗士(Nicolas Malebranche)的《真理的探求》(De la Recherche de la Verite)以及勒内·笛卡尔的《哲学原理》。对于《真理的探求》一书,她已经开始深入比较不同的版本和译本,她从该书的第五版摘抄了一段,再用图钉固定在第四版第二卷末,并附上了手写笔记。29她对手上的法语版笛卡尔著作进行了详细批注(显然,她精通法语),像一个普通的现代学生一样,用英语写下原文对应段落的论述内容。评注十分有趣,可以明显看到她在某些地方刚开始是用铅笔写,确定内容正确后,再用墨水描一遍。有意思的是,她不仅以自己的方式复述了笛卡尔的观点,还在页边直白地写道“这是错的···”(见图1)。我还专门查阅了这些评论对应的段落。确实,笛卡尔写的是错的,比如运动定律的相关内容。同时代的牛顿对此进行了正确的论述,但没有明确证据表明阿斯特尔能接触到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当年这本书当然只有拉丁语版,虽然她也可能懂一些拉丁语),她很有可能是通过自己的分析得出笛卡尔的论述有误。考虑到她所处的研究环境与世隔绝,这样的创举实在令人眼前一亮。当然,除了她的个人藏书以外(虽然她手头资金相当有限,当时... 2 、并非所有人都对这样的情况熟视无睹。伊拉斯谟斯·达尔文(Erasmus Darwin)——查尔斯·达尔文的祖父,名声不如孙子响亮——曾在1794年发表了一本名为《寄宿学校女子教育计划》(A Plan for the Conduct of Female Education in Boarding Schools)的小册子,描述了什么是合宜的女子教育,以期为自己在德比郡阿什伯恩开办学校的两个私生女提供帮助。他希望年轻女子不止学习现代语言(他认为这比希腊语或拉丁语实用),还要学植物学、化学和矿物学。他相信,音乐和舞蹈常常被“过度重视”了。”然而,这些远见与他的其他提议一样,没有被社会接纳。当时,整个社会十分保守,抗拒他所鼓吹的激进观点,人们认为他的建议与危险的法国大革命同出一源。于是,直到19世纪中叶,英国才开始正视年轻女性的教育问题。即便如此,为女性提供的课程设置也并不重视科学。但从此时开始,科学成为一种职业——男人的职业——全球越来越多的女性也开始接受正统教育。 3 、如果没有在研究方案中将细胞供体的性别纳入考虑,那么连针对单个细胞的基础研究都可能包含根本性缺陷,且毫无学术价值。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术期刊编辑要求,在研究数据中明确指出细胞的性别。直到不久前,一线科研人员都会将不同性别供体的细胞数据合并处理(或是在研究中完全不考虑性别因素),导致研究数据缺乏实际意义,甚至得出极具误导性的结论。显然,这一因素在生物医学成果的实际应用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卡罗琳·克里亚多·佩雷斯在其著作《看不见的女性》中提供了很多相关事例以及数据科学领域的例证。”
狂乱
1 、她喜欢隐喻,或者更确切地说,喜欢那些放荡的细节,当一个上流社会女子对另一个上流社会女子说到她情人的阳刚质地时,恐怕没有人能比她说得更精确,更技术化了。就仿佛那些充满激情的形容词已经在她们的时装师身上使用光了,到了应该形容她们的情人时,便只剩下了一些表示重量和长度的词汇。 2 、想到这里,她终于起了床。她的眼睛转了一圈寻找晨衣,却没有找到。该是被谁给收起来了,但是放在哪里了呢?她叹了一口气,打开了挂衣服的壁橱,她从来就习惯不了这间卧室。当然也不习惯任何别的卧室。整个装饰在她眼中全都没什么意思,不过,这毕竟还是一个很漂亮的房间,天花板高高的,有两扇很大的窗户,开向左岸的一条街,一地灰蓝的机织地毯,不仅很悦目,而且脚踩上去感觉也不错。床像是一个岛屿,处在仅有的两个暗礁的包围中:床头柜和摆在两扇窗户之间的一张矮几。在夏尔看来,两者的风格都很纯正。终于找到的晨衣是丝绸的,而豪华确实是一样很惬意的东西。她走进了夏尔的房间。他还在睡,窗户关得死死的,床头灯亮着,没有一丝风来打扰他。他的安眠药整整齐齐地排在他的香烟盒旁边,边上还有他的打火机,他设于八点钟闹的闹钟,他的那瓶矿泉水。只有一份《世界报》躺在地板上。她到床边坐下,瞧着他。夏尔五十岁,相貌英俊,稍稍有些怠惰,睡觉时模样很悲伤。今天早上,他的样子比往常还要更忧伤。他从事房地产业,很有钱,人际关系却很麻烦,因为他生性既彬彬有礼,又十分腼腆,这使他有时显得甚为冷漠。他们共同生活已经有两年了,假如人们可以把居住在同一套房子里、看见相同的人们、有时候还分享同一张床叫做共同生活的话。他翻了一个身,脸冲了墙,轻轻呻吟了几声。她又一次想到,她可能使他变得不幸,而,跟一个比他年轻二十岁、具有独立意识的女人在一起,他很快就会变得不幸。 3 、“人们现在越来越害怕了,”她开心地说道,“他们害怕衰老,害怕失去他们原有的东西,害怕得不到他们希望得到的东西,他们害怕烦恼,害怕无聊,他们终日生活在永远的恐惧和永远的渴望之中。”

13页 / 

15

Copyright ©2023 读经典  |   渝ICP备202300458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