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对话中,我们曾谈到屈辱带来的无尊严。而没有什么比贫困更具屈辱性,更没有什么比在一群致力于快速致富、不断加速积累财富的人中间经历贫困更让人感到屈辱。身处层出不穷且极度诱人的机会中,却看不到希望;在纸醉金迷的欢宴、一夜暴富的神话中,只分得微薄施舍;在每个商店橱窗都满溢奢华的世界中,看着自己的孩子在饥饿中醒来,又在饥饿中入睡。所有人相信,其他形式的屈辱(尽管并不稀缺)可与上述生活和景象相提并论,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暂时心安而已。而且这种幻觉只有那些生活富足的人才能维系,直到酒水耗尽、清醒时刻到来。贫困并不仅仅是诸多社会性屈辱中的一种——它之所以特殊,不仅是因为它造就的痛苦最深,也不仅是因为它给其受害者带来的苦难超越了其他形式的屈辱。它更像是某种“元屈辱”,是一种能让其他各类屈辱滋长的土壤,是一种能将“多重屈辱”弹射而出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