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妮娜·鲍曼的《清晨的冬天》一书为齐格蒙特·鲍曼厘清了他著作的这个面向。她写道:“残忍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在摧毁受害者之前,先将他们非人化了··而最艰难的挣扎,就是在非人化的境况中保持人性。”(1986:x)这句话总结了位于鲍曼社会学核心的伦理视野[它无疑可以被视为《现代性与大屠杀》(1989)中占主导地位的主题]。鲍曼关注社会秩序如何参与非人化过程。但他并未选择轻松的做法,即哀叹这一切是多么惨无人道,并绝望地举手投降,相反,鲍曼努力召回人性的可能性。他的观点是,即使某些社会历史情境让残忍对待他人显得极为轻易,人们无须为之承担后果,身处其中的人也依然可以选择保持人性,选择道德。正是在这种选择中,我们的尊严得以体现。而社会学的任务,就是展示我们总是可以做出这一选择,因为所有告诉我们那种选择不可能的结构与思想本身,都纯粹是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