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种社会学都会编织自己的起源神话,也会召唤出自己的先辈;它决定自己的祖先被挑选的方式,以及附加在这些选择之上的意义。帕森斯试图将社会学的历史改写为从未中断的、线性的进步历程,最终在帕森斯自己这里达到一种百川归海的终极综合,这种想法实际上是在用学术的话语来包装其攫取一种教会式理论权柄的企图(幸好这个企图很快就破灭了)。当然,这种企图需要自己的圣徒,并且需要成员身份得到严格控制的万神殿。一种开放而有吸引力的社会学,会怀疑并抵制一切垄断真理的企图,认为不需要在知识传统内部分出“正典”和“伪经”。华沙的社会学当然不会做这种区分。当大西洋彼岸的风带来“经典化”的消息时,奥索夫斯基和霍赫费尔德并不像他们的一些年轻同仁那样侧耳倾听,他们对此反应平淡,甚至在必要时,努力抵制这种对他们并无用处的新潮流。